楚潇潇的刀法凌厉狠辣,每一刀都带着必杀的决心,竟将尚长垣完全压制。
但尚长垣也绝非庸手。
他毕竟是梁王府长史,见过大风大浪,最初的慌乱后,渐渐稳住阵脚。
他不再硬拼,改为游斗,利用院内的假山、花草树木作掩护,拖延时间。
随着“轰隆”的一声,大门终于被撞开了。
四十余名黑衣私兵涌入院内,个个手持横刀,杀气腾腾。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看到院中情形,狞笑道:“尚先生,属下来迟了。”
尚长垣精神一振:“杀,一个不留。”
私兵如潮水般涌向金吾卫。
人数悬殊,金吾卫虽属于精锐,但也渐渐露出失败的迹象。
不断有人受伤倒地,鲜血染红青石板。
楚潇潇见状,知道不能再拖。
她忽然变招,刀法从凌厉转为诡异,身法犹如鬼魅,绕到尚长垣侧后,一刀刺向他肋下。
尚长垣仓促闪避,还是慢了半分。
刀尖刺入肋下三寸,鲜血喷涌。
他惨叫一声,反手一剑扫向楚潇潇面门。
楚潇潇抽刀后退,却突然感到脑后生风…有人偷袭。
她不及回身,只能向前扑倒。
一柄钢刀擦着她后背划过,割裂官袍,在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是那个壮汉私兵头领。
“一起上…”尚长垣捂着伤口,厉声喝道。
两人一前一后夹攻楚潇潇。
她背上有伤,动作稍滞,顿时险象环生。
李宪想冲过来帮忙,却被三名私兵缠住,脱身不得。
曹锋和魏铭臻也陷入了各自苦战,无力支援。
眼看楚潇潇就要被逼入绝境。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还有甲胄碰撞的铿锵声。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夜空:“千牛卫奉旨办案,反抗者格杀勿论!”
狄仁杰从洛阳调来的八十千牛卫…到了。
他们如一道铁壁,从院门涌入,瞬间扭转战局。
私兵虽悍勇,但面对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千牛卫,也根本不是对手。
约莫一刻钟后,战斗结束。
四十余名私兵,死十七人,伤二十三人,全部被擒。
尚长垣被楚潇潇刀架脖颈,面如死灰。
那个壮汉头领被曹锋一刀斩断右臂,昏死过去。
院内尸横遍地,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千牛卫千牛备身萧苒苒大步走来,对楚潇潇抱拳:“楚大人,属下来迟,还请恕罪。”
楚潇潇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年岁不相上下,同为女子的千牛卫,摇了摇头,指着地上的乌木匣子:“萧将军,将这些证据严密保管,即刻送往麟台,交狄阁老亲收,记住,途中若有任何人敢拦截,杀无赦。”
“是!”
她又看向尚长垣,眼神冰冷:“押入京兆府大牢,与周奎分开关押,我要亲自审他。”
尚长垣被拖走时,忽然回头,盯着楚潇潇,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楚潇潇,你以为你赢了?‘三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楚潇潇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我也不会放过他。”
千牛卫开始清理现场,救治伤员。
李宪走到楚潇潇身边,看着她背上的伤口,皱眉道:“你受伤了,得马上包扎…”
楚潇潇摆手:“李宪,只是皮肉伤,无妨。”
她转头看向曹锋,“曹将军,你带人彻查整座别院,所有房间、密室,一处都不许漏,尤其是尚长垣的住处,仔细搜。”
“是。”
她又对魏铭臻道:“魏将军,你带一队人,沿着地窖里的线索,去查太液池,如果‘红莲绽’真有大明宫内的布置,我们必须提前清除。”
魏铭臻郑重应下,带人匆匆离去。
楚潇潇这才走到院中石凳坐下,李宪拿来金疮药和绷带,要为她包扎。
“我自己来。”楚潇潇接过药,撕开背后破损的衣料。
伤口不深,但很长,从右肩胛一直划到左腰。
她咬着牙,将药粉撒上去,疼得冷汗直流。
李宪看不下去,一把夺过药粉瓶子:“别逞强。”
他动作笨拙,但很小心,一圈圈缠好白布。
楚潇潇没再拒绝,只是沉默地看着院中忙碌的人群。
“你在想什么?”李宪问。
楚潇潇缓缓道:“我在想,尚长垣最后那句话。”
“‘三爷’不会放过你?”
“不。”楚潇潇摇头,“是他说‘你以为你赢了’时的表情,那不是败者的不甘,而是…嘲笑,好像我们虽然抓了他,拿到了证据,却还是落入了某种圈套。”
李宪一愣:“什么意思?”
楚潇潇从怀中取出那封落款莲花火焰的信,指着符号:“你看这个符号的墨色,比正文淡,而且边缘有晕染,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她又拿出盖着梁王私章的信,“再看这些信,所有关键指令都盖着梁王的章,太整齐了,整齐得像有人故意为之。”
“你是说…有人陷害梁王?”李宪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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