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刃杀手果然脸色微变。
他擅长游斗,不喜硬拼,尤其楚潇潇点破他左肩隐患,令他右路防守的心理压力骤增。
面对这如同不要命了的一刀,他若闪避,右侧门户大开,可能被顺势切入…若硬接,他右手短刃能否挡住这蓄力一击?电光石火间,他选择了格挡。
“铛…”的一声金铁交鸣响起,金吾卫的横刀与杀手的短刃狠狠撞在一起。
那杀手右臂巨震,短刃竟被劈得向后荡开,中门露出破绽。
金吾卫得势不饶人,刀锋顺势上撩,直取对方咽喉。
使苗刀的杀手见状大惊,急忙挥刀斜刺里拦截,攻向金吾卫的腰腹,逼其回防。
然而金吾卫仿佛早就料到,撩到一半的刀势趁机一折,中途变向,反手磕开了苗刀,同时飞起一脚,正中双刃杀手的小腹。
“呃…”双刃杀手猝不及防,被踹得踉跄后退,撞在石窟岩壁上,脸色一白,口喷鲜血。
“潇潇,有效!”李宪大喝一声,脸上也顿时露出一丝笑容。
楚潇潇这两声点破关键,瞬间扭转了两侧金吾卫的劣势。
李宪压力大减,精神更振,剑光吞吐,将正面试图突破的两名杀手逼得连连后退,其中一人手臂已被划开一道血口。
杀手头领…那个最初射出弩箭,一直隐在密室边缘未曾动手的黑衣人,此刻眼中寒芒大盛。
他显然没料到楚潇潇不仅验尸了得,临阵观察和指挥竟也如此犀利。
“变阵…先杀那女的…”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从面巾下传出,带着浓重的杀意。
指令一下,所有杀手的攻势骤然变得更加不顾一切。
他们不再追求稳妥的合击,而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目标明确…就是不惜代价,冲破阻拦,击杀楚潇潇…
正面两名杀手狂吼一声,一人不顾李宪刺向胸口的剑尖,挥刀猛劈李宪头颅,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另一人则矮身翻滚,刀光贴地,斩向李宪双腿。
李宪被迫回剑格挡劈头一刀,同时跃起避过下盘攻击,守势顿时出现一丝松动。
左侧使苗刀的杀手拼着肩头被金吾卫划伤,刀光如瀑,死死缠住对手。
那使双刃的杀手则忍着腹痛,身影一晃,竟从战团中脱出,像一道鬼影般掠向楚潇潇。
他身法极快,手中双刃交错,直取楚潇潇咽喉与胸口。
右侧,使铜锏的那个杀手也发了狠,铜锏抡圆了猛砸,逼得金吾卫连连后退,那矮个毒爪杀手则趁机从侧面缝隙钻入,毒爪直掏楚潇潇腰眼。
顷刻间,楚潇潇陷入至少三面袭来的致命危机。
李宪被正面两人以命相搏暂时绊住,两侧金吾卫也被对手死死拖住,救援不及。
就在这生死一瞬,楚潇潇瞳孔紧缩,全身肌肉绷紧。
她没有后退半步,因为身后就是石壁。
她也没有惊慌失措,多年的仵作生涯和近来屡次涉险,让她的神经远比常人敏锐。
面对正面袭来的双刃,她身体猛地向右侧做出一个幅度极大角度的侧闪,这个动作牵动了右肩伤口,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却险险避开了刺向咽喉的一刃。
同时,她一直垂在身侧、看似无用的左臂动了,五指疾弹,
数点几乎看不见的银芒从她指缝间激射而出,直奔双刃杀手的面门和胸口。
那是她藏在指甲缝里、以备不时之需的“骨屑针”,以特殊药物浸泡过,虽不致命,但刺入穴位或眼目,足以造成剧痛和短暂失能。
这是天驼巫师传授的保命阴招之一,她从未轻易动用。
双刃杀手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柔弱无力,又有重伤在身的女仵作还有这等暗器手段,距离又近,令他们有些猝不及防。
他下意识偏头闭眼,挥刃格挡,但仍有几针射中了他的脸颊和肩颈。
刺痛和麻痒感瞬间传来,让他动作一滞。
但,就是这短暂的停顿…
楚潇潇左手已顺势从靴筒中抽出那柄备用的精钢短匕,不退反进,合身撞入双刃杀手因格挡而略显敞开的怀中,短匕由下而上,狠狠捅向对方肋下。
这一下完全不合常理,哪有重伤之人如此悍猛近身搏命的?
双刃杀手惊骇欲绝,急忙收臂回防,双刃下切。
“噗…”
短匕未能完全刺入肋下,却深深扎进了对方的小腹。
同时,杀手的右手短刃也划破了楚潇潇左臂的衣衫,带出一道血痕。
“啊…”双刃杀手惨嚎一声,踉跄后退,小腹鲜血汩汩涌出。
楚潇潇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借撞击之力向侧后方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矮个毒爪杀手掏向她腰眼的一爪。
毒爪擦着她的衣襟掠过,抓在石壁上,留下几道深深的黑色指痕,石屑簌簌而下。
此时,李宪终于以左臂硬挨了一记刀背重击为代价,一剑刺穿了正面一名拼死纠缠的杀手咽喉,同时飞起一脚将另一人踹得吐血倒飞。
他眼角余光瞥见楚潇潇遇险,目眦欲裂,不顾身后空门,返身便是一剑,如长虹经天,直刺那矮个毒爪杀手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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