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他竟然还敢来脾气,沈美娇语调凝着冰,犀利的讽刺道,“放心~我不会闹的,人怎么会跟畜生一般见识呢?大不了离婚,成全你们不就行了?!我就说你怎么天天早出晚归的躲着我,原来……是给人家守身如玉呢!”
“你的意思是我跟别人上床了?”顾岩气的浑身发抖,“当初的事是我做的,你说我是畜生,我认。但莫须有的罪名我不接受!我没有出轨,更没有omega,你这么揣测就是在侮辱我!”
他眼神偏执的看着她,语调越发危险,“这是你第二次提离婚。你知道我的规矩,再一,再二,不再三。再提一次,你试试看?”
“没出轨?那你心虚什么?你刚刚不是亲口承认了吗?你自己说的,是标记的副作用,你控制不了自己……”沈美娇被气笑了,“看来是我勉强你了,强迫一个人违背本能做事本来就不对。这就是我的下场,我无话可说,必须离婚!”
她曾放言:不计代价的付出是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做的事,她从不患得患失,就算‘all in’也输的起。”
再纠缠下去,就不体面了。
沈美娇曾经认为,顾岩是她的元帅,而自己是为他冲锋陷阵的将军……可事到如今,她的忠诚已经变成了一场笑话。
再次听到“离婚”二字,顾岩已经被愤怒折磨的神志不清,他猛地扑上去,将她狠狠按进沙发里。
标记她。现在就标记她。
这个念头充斥着他的大脑。可当腺齿真正抵住那片温热的皮肤时,他忽然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下不去手。
他自暴自弃地想:沈美娇,像上次在洛杉矶那样还手。
干脆把我杀掉好了,丧偶就不用离婚了!
预料中的剧痛和重伤没有到来,他立刻停下了暴行,茫然地抬起头,看见沈美娇正看着他,脸上全是泪。
她的声音颤抖,字字泣血,“你想干什么?强行标记我吗?顾岩,你到底还要欺负我到什么时候?”
“……你怎么不还手?”顾岩的眼泪涌出眼眶,声音嘶哑,“为什么不揍我?”
沈美娇闭上眼睛不再看他,把所有苦涩悉数吞咽,并在心中默默盘算起离开这个男人之后的生活。
“对不起,我错了,沈美娇,我真的知道错了……”顾岩半跪在她腿边,偏执的祈求着,“是我不冷静,我不该这样,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好不好?”
她偏过头去,不想再听。
“我爱你!我怎么可能出轨呢?我的筑巢本能已经被你绑定了,omega的信息素现在根本无法影响我。”
他深吸一口气,像在坦白一桩死罪,“我躲着你,是因为我当初一直以为你因为失忆而心智退行了,可我在明知道你心理年龄小的情况下还和你……这件事我一直瞒着,却被安德烈当面拆穿……我实在是太怕你因此对我失望,害怕失去你的尊重,我不敢面对你。”
沈美娇蹙着眉头,越听越迷糊,顾岩说的话,她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心理年龄?你和安德烈果然一直以为我是个小孩儿?你们怎么会这么想?我哪不像个成年人了?”
顾岩沉默。
哪都不像。天真、直白、情绪外放。这些完全不是一个正常成年人该有的特质。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曾经是自由搏击运动员,是武术指导,你见过哪个未成年能做到这些?”
顾岩把头埋得更低。他当初压根没有相信她的话,只以为那是她不切实际的天才幻想。
“我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沈美娇死死的盯着他,努力的捕捉他的每一丝情绪,“你看,你又在心虚!”
顾岩哪敢再瞒着,生怕她又联想到什么离谱的事,连忙和盘托出。
“我向你坦白,”他紧紧的抓着她的手,防着她听到一半就跑了,“当初,李秋映进行第一次催眠治疗时,那个‘沈美娇’在你的身体里苏醒了。李秋映因此判断,你的症状基本符合某种非典型的分离型人格障碍,你是‘沈美娇’分裂出的一个保护型人格,而不是穿越过来的穿越者。”
顾言越说越心虚,最后低下了头,“对不起,我相信了医生的诊断,没有选择相信你,是我的错。再加上催眠初期,你曾迷迷糊糊的说过,你是01年出生的,所以,我才一直以为你只有14岁……”
她是越听越懵,简直一头雾水,“啥是分离型人格障碍?啥是保护型人格?算了!那都不重要。我真是穿越来的,你现在信不信?”
“我信!当然信,你的生理期是客观事实,我怎么会不信?”
沈美娇气的头发昏,忍不住吼道,“我跟你说你不信,来个生理期你就信了?”
“我……”顾岩语塞,半晌才道,“抱歉,我确实有我的局限性……你怎么罚我,我都接受,但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他当然不是不信任沈美娇。他是不能。
作为一个理性至上者,他更倾向于相信可验证的科学解释和眼见为实的客观现象,而非不确定性极高的主观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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