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南海的浪涛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座被围困的岛屿,陷入一片死寂。
堡垒上的火把明明灭灭,守夜的敌军抱着火枪,缩着脖子打盹,连海风掠过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岛屿西侧的隐蔽海湾里,五十艘小型渔船静静停泊。
船身被涂成深黑色,与夜色融为一体。
五百名水师精锐,身披夜行衣,腰挎弯刀,肃立船头。
他们皆是从水师中挑选出的水性好手,个个身手矫健,眼神锐利如鹰。
为首的校尉王虎,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更添几分凶悍。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西侧泉眼!动作要轻,要快!解决岗哨,控制水源,投毒之后立刻撤退!不许恋战!”
“明白!”
五百人齐声应和,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浪涛吞没。
王虎一挥手,渔船悄然驶离海湾,像一群捕食的鲨鱼,朝着岛屿西侧的浅滩摸去。
海水没过膝盖,冰凉刺骨。
将士们提着弯刀,猫着腰,踩着湿滑的礁石,悄无声息地登岸。
岸边的岗哨,只有两名红毛夷士兵。
他们缩在避风的礁石后,嘴里哼着听不懂的小调,手里的火枪随意靠在一旁。
两名水师兵士对视一眼,悄然摸了过去。
寒光一闪,弯刀划破夜空。
两名红毛夷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倒地。
王虎抬手,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五百人立刻散开,呈扇形朝着泉眼所在的山谷摸去。
泉眼位于山谷深处,四周长满了茂密的热带丛林,树木遮天蔽日。
数十名守军,正围在泉眼旁的篝火边,喝酒吃肉,喧闹不休。
火光映着他们的脸,满是骄横与懈怠。
他们根本想不到,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隋军,竟然敢派人登陆偷袭。
王虎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猛地挥手。
“杀!”
一声低喝,五百将士如同猛虎下山,从丛林中跃出。
弯刀寒光闪烁,直扑篝火旁的守军。
“敌袭!”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篝火旁的守军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醉眼惺忪,慌乱中想要去摸身边的兵刃,却早已迟了。
刀光闪过,惨叫连连。
水师将士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不过片刻功夫,数十名守军便被悉数斩杀。
鲜血染红了泉眼旁的青石,血腥味混杂着酒香,弥漫在山谷中。
王虎快步走到泉眼边,看着汩汩涌出的清泉,沉声喝道:“投毒!”
几名兵士立刻上前,掏出怀中的黑色瓷瓶。
瓷瓶里装的是太医院特制的药粉,无色无味,对人畜无害,却能让牲畜腹泻不止,直至虚脱。
拧开瓶盖,药粉被悉数倒入泉眼。
药粉遇水即溶,瞬间消失不见,清泉依旧清澈见底。
“撤!”
王虎不敢耽搁,一声令下,将士们立刻转身,沿着原路撤退。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渔船再次驶入大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山谷里,只留下满地尸体,和那口被投了毒的泉眼。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岛上的守军,照例挑着水桶,哼着小曲,朝着泉眼走来。
他们并不知道,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
水桶沉入泉眼,舀起满满一桶清澈的泉水。
守军挑着水桶,回到营地。
牲畜早已渴得嗷嗷直叫,围着食槽打转。
一桶桶泉水被倒入食槽,牛羊猪狗争先恐后地扑上去,大口大口地吞咽。
起初,并无任何异常。
可没过多久,营地中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只见那些喝了泉水的牲畜,纷纷倒地,痛苦地翻滚挣扎,粪便顺着后腿流淌而出。
惨叫声、哀鸣声,响彻整个营地。
“不好了!牲畜出事了!”
“快!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守军们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红毛夷首领约翰,听闻消息,带着一群手下匆匆赶来。
他看着满地翻滚的牲畜,脸色铁青:“怎么回事?!”
一名守军战战兢兢地说道:“首领,牲畜喝了泉眼的水,就变成这样了!”
约翰心中一惊,立刻带人赶往泉眼。
他俯身捧起一捧泉水,闻了闻,又尝了尝。
泉水甘甜清澈,并无任何异味。
“该死!”约翰怒骂一声,猛地将手中的泉水摔在地上,“一定是隋军搞的鬼!他们偷袭了泉眼!”
一旁的赵姓世家余孽,脸色惨白,声音发颤:“约翰首领,这可怎么办?岛上的牲畜全靠这口泉眼活命!没了牲畜,我们的肉食补给就断了!”
约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海面,那里隋军的战舰连绵不绝,如同一条钢铁长龙。
“慌什么!”约翰怒吼道,“没了牲畜,还有那些中原百姓!让他们去找新的水源!找不到,就打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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