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炷香时间,见了王顺老匠人,还有几名学徒。”
宇文恺从容应对:“我问了炮模的铸造情况,老匠人说一切顺利。”
“之后便离开了,府中管家和仆人都能为我作证。”
戴胄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可宇文恺神色平静,眼神坦荡,看不出丝毫说谎的迹象。
“既然如此,为何炮模会在你离开后失窃?王顺老匠人也惨遭杀害?”
戴胄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无形的压力。
宇文恺脸色微变,露出震惊之色:“什么?炮模失窃?王匠人遇害?”
“这……这怎么可能?我离开时还好好的!”
他的反应恰到好处,既有惊讶,又有难以置信。
“戴大人,此事与我无关啊!”宇文恺急忙辩解。
“我绝无半分加害王匠人、盗取炮模之意!”
戴胄没有继续追问,转而传召那几名禁军同营士兵。
士兵们踏入大堂,见气氛肃穆,神色顿时变得慌张。
“大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一名士兵率先开口。
“只是最近那三人总是神神秘秘,还跟我们借钱。”
“我们问他们钱用在哪,他们也不肯说。”
另一名士兵补充道:“前几天夜里,我看到他们跟着一个黑衣人离开。”
“回来时手里揣着沉甸甸的袋子,像是银两。”
“我问他们是什么人,他们只说不该问的别问。”
“还有一次,我听到他们谈论‘码头’‘交货’之类的话。”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怕是和失窃案有关!”
戴胄心中一凛:“码头?长安的码头有很多,他们说的是哪个?”
“不清楚,没听清具体名字。”士兵摇了摇头。
戴胄沉思片刻,再次看向那半张染血的麻纸。
“水……西……”
水?码头离不开水。
西?长安城西有漕运码头,是最大的货物集散地。
难道线索指向的是城西漕运码头?
“难道‘水’指漕运码头,‘西’指城西?”
戴胄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关键。
“除了漕运码头,城西还有哪些与‘水’有关的地方?”
他立刻问道:“水车坊、水饮摊、还有护城河沿岸?”
“大人,城西有个最大的漕运码头,每晚都有船只往来。”
一名捕快回答道:“而且那里鱼龙混杂,容易藏匿行踪。”
“另外,西市还有几家水饮摊,常有人私下接头。”
戴胄当机立断:“立刻兵分两路!”
“一路去城西漕运码头,严查近两个时辰内停靠的船只。”
“重点排查载重马车,务必找到青铜炮模的下落。”
“另一路去西市的水饮摊,询问摊主是否见过可疑之人。”
“特别是带着西域口音、与禁军模样的人接触过的。”
“等等。”戴胄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传我命令,让禁军统领罗士信带五百禁军支援。”
“漕运码头地形复杂,恐有埋伏,务必小心行事。”
捕快们领命,立刻火速出发。
大理寺内,戴胄再次提审宇文恺。
“宇文侍郎,你可知王顺老匠人临死前留下了线索?”
戴胄盯着他:“‘水……西……’二字,你可有什么头绪?”
宇文恺皱起眉头,故作思索:“水?西?”
“城西与水有关的地方,倒是有漕运码头和水车坊。”
“可这与失窃案有何关联?我实在不知。”
他的表情自然,看不出丝毫异样。
戴胄心中暗忖,宇文恺要么是真的无辜,要么就是城府极深。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只能暂时将他留在大理寺。
与此同时,长安城西的漕运码头。
夜色深沉,码头上的灯笼摇曳不定,光线昏暗。
三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岸边,几名黑衣人正忙着卸货。
帆布被掀开,露出里面沉甸甸的青铜炮模,泛着冷光。
为首的黑衣人身材高大,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动作快点!再过半个时辰,船只就要启航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西域口音。
“大哥,这东西太重了,再快也得半个时辰。”
一名手下抱怨道:“而且长安城里怕是已经动了起来,会不会有危险?”
“怕什么?”为首的黑衣人冷笑,“宇文侍郎已经帮我们打通了关节。”
“那些禁军和捕快,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
“只要把炮模送上船,交给突厥可汗,咱们就大功告成!”
“到时候,大隋的北疆防线,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手下们闻言,精神一振,加快了搬运的速度。
青铜炮模被小心翼翼地抬上船,发出沉闷的声响。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炮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正是东突厥派来的奸细,代号“水鸮”。
这次潜伏长安,就是为了盗取新型青铜炮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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