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

“重复警告。

“危机。”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上一次收到“律法”这样的警告，还是上一次。

咳咳，他的意思是，自从初代圣徒建立拉特兰以来，这座千年圣城经历了多少代教宗，为什么偏偏到了他这里，幺蛾子就这么多？

上一次，“律法”给出了一份名单，于是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顶着老朋友吉奥瓦尼“胡闹”的评价，坚持将名单上的第一个人，费德里科·吉亚洛，封为了“圣徒”。

但他其实也无法回答费德里科的问题：“所谓的‘危机’到底是什么？我究竟要执行什么任务？”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只能这样回答他：“闪耀在我们头顶的信仰向我预警，告诉我们危机将至。但究竟是何种危机，又将要如何到来，却没有更多的明示。我只知道，你是被选中的。”

但不久后，危机和“律法”的警示都显露了端倪：“神明的泡泡”席卷泰拉，圣城的附近也出现了坠落核心。

教皇厅与罗德岛接洽的时候，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出于某种直觉，问博士，对于拉特兰派往罗德岛的代表，他有什么意见？

博士回答，如果可以的话，就莫斯提马和费德里科吧。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没有问博士是从哪里听说这两个人。虽然仅仅只有几句话，但与博士的交谈，让他感觉一如面对“律法”。

因此他只是回答：“好。还有什么要求吗？”

博士问：“后面还可以加人吗？”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感觉有点微妙：“当然。”

来自主机的讯息打断了他的回忆。

“危机等级评估中……”

“最高级。

“推演程序运行中……

“推演失败。

“启动应急机制……

“输出关键词……

“3409，7742。3197，2458。”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又等待了二十分钟。没有更多的讯息了。

16个数字，比上一次的名单还要莫名其妙。

就在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陷入沉思，考虑应该将这16个数字交给数学家去破译，还是尝试向博士询问答案时，教宗骑士吉奥瓦尼叩响了门：“教宗阁下，我们刚刚收到了‘生命游戏号’的讯息。”

……

距离圣城十几公里的荒原上，系在木桩上的气球围绕内化宇宙的边界弧形环绕，从远处看去，形成了一片漂浮的气球海洋，仿佛是在庆祝什么节日。

上一次拉特兰这么热闹，还是费德里科受封“圣徒”的时候。

“所以说，这个‘神明的泡泡’，究竟是什么东西？”围观的拉特兰人交头接耳。

“听探索队的朋友说，萨科塔进入内化宇宙以后，光环就逐渐闪烁黯淡，共感也会失效——据说那是一种非常恐怖的体验，原本亲密无间的小队成员，突然感到无法理解对方，仿佛一瞬间就变成了陌生人。”

降落在内化宇宙边缘的时候，莫斯提马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恐怖的体验吗？

也许吧。

刚刚还在讨论“泡泡为什么会切断共感”的两人被吓了一跳——不是因为突然落地的降落伞，毕竟在拉特兰这很常见——而是因为莫斯提马和送葬人明明也头顶光环，但他们出现的时候，却没有任何情绪随之而来，唯余一片无法感知的空白。

拉特兰人：“……！”

他们用眼神互相交流：

堕天？

可是，另外那个人头上没有角……

等等，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

这一小小插曲没有影响任务的顺利执行，直到返回“生命游戏号”，送葬人问：“失去共感，是什么样的体验？”

莫斯提马有点意外——对堕天的萨科塔感到好奇的人很多，但居然有人会直接问出来：“你觉得会是怎样的体验？”

“我不知道，”送葬人：“别人说，共感能让两个初次见面的萨科塔，在短短几分钟后就如老友般熟悉——我没有这样的体验。或许他们试图向我发送一些讯息，但我却无法理解。”

或许就是因为从未体验过“共感”，当送葬人见到莫斯提马的角时，才会表现得如此波澜不惊吧。

“……譬如今天，为了庆祝‘刺破泡泡’，拉特兰人将内化宇宙边界装点成了气球的海洋，”莫斯提马：“如果是从前，我大概会感觉到一片欢腾，所有人的快乐也好像气球一样漂浮在半空……”她顿了顿，“但今天，我只感觉到一片空白。”

送葬人问：“会觉得恐惧吗？”

看来他也听到了那两个萨科塔的对话。

“……”每当莫斯提马回忆起堕天的场景，太多更强烈的情绪都盖过了对失去共感的恐惧，因此她其实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泰拉的其他种族都没有共感，不也一直这样生活着吗？”

“有道理，”送葬人点点头，“我可以把这句话转达给博士吗？”

莫斯提马：“……博士？”

……

“……公证所集结数学家对这16个数字进行了分析，发现它们事实上是两个8位数的‘种子’，用于生成天上的星星——分别指向内化宇宙，以及，我们的星空。”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最终还是向博士发出了疑问——与“律法”不同，博士或许是会回答他的：“但这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们依然不甚明白。您可以给我们提示吗？”

博士沉默了一会儿，却反过来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萨科塔失去了共感，拉特兰将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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