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萧婉娘压在身下准备用肉体替她承受攻击的洪进宝因为背身所以没见到。
在何芳官出手之前,有一个人像及时雨一般赶到。
更是挡在了何芳官准备出手的路径上。
看清对方面容的何芳官只能显出身形,但他还是不由得皱起眉头。
“狄珂,你想干什么?”
狄捕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不太靠谱的样子,但他做的事,说出来的话,可比他这个人要靠谱多了。
“这两个人都不是景王篡逆的同犯,难道你要滥杀无辜吗?”
何芳官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他用手指向萧婉娘:“谋篡的罪过足以连带满门抄斩,她是景王之女,难道你说她是无辜的?”
“是吗?”狄珂无所谓的挫挫指甲,“你凭什么说她是景王之女,你有证据吗!”
何芳官属实没想到狄珂会用这种话来噎他,毕竟萧婉娘是景王之女明显是既定事实,有什么需要证明的?
但何芳官很快也想到,萧婉娘此刻已经毁容了,简单来说,这完全是一种物理性的改头换面。
如果萧婉娘抛却曾经的一切,擦掉所有痕迹,似乎真有办法让她重获新生,变成另一个身份!
不过……这也只是一种设想罢了,擦除以往的痕迹哪有那么容易。
何芳官也不想给狄珂争辩这些,他只是直视对方道:“你确定你要出面保下罪人之女吗?今日所得知的一切,我皆会如实上报!”
何芳官在给狄珂施压,如果狄珂应下来,那这份责任和之后的罪名,可就都落在他身上了。
保下罪臣之女的罪过……可着实不小。
扣个最简单的帽子,你狄珂这么维护景王的血脉,是不是也跟景王有勾连啊?
光是这一项,就足以狄珂被查个几十回了。
而这世上又有几个官经得起查呢?
这么一看,若是想明哲保身,果然还是不沾上这件事为好。
只不过狄珂可是老油条了,面对何芳官的威胁,他只是一声笑,说道:“你才给圣上干几年活?无论从哪方面讲,我可都是你的前辈。
你想报就随便你报吧,我被留查的日子,就当我放公假了,正好,还能让我好好歇歇。”
“你……!”
何芳官实在气不过狄珂的这种态度,但他也无可奈何,毕竟如果比拼武力……那狄珂还是比他强上一截的。
有狄珂护着,他还真不能得手。
怒气冲冲地猛然挥袖,何芳官只能先行退去。
就这样,萧婉娘还是被人给保了下来。
在旁边听了所有对话的洪进宝在这时开口对狄珂道谢:“感谢大人……能护住我二人的性命,小子不得以报!”
狄珂一时眼神飘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在听到洪进宝充满感激之情的话语后,他还是恍然看向对方,摆了摆手。
“你是段清风那傻小子的朋友吧?我拽他来帮忙,护着你们也是应该的。
不过……我也只能护住你们一时。”
说到这里,狄珂看向萧婉娘,“这位郡主……”
话锋一转,狄珂改口道:“应该说是这位姑娘,她能不能活下来……还是要看圣上的旨意。”
洪进宝闻言咬紧了牙关,他当然也明白这些。
不过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实在不行,他也抛弃掉自己富少爷的身份,和萧婉娘往某一个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一钻。
这是唯一一个能让萧婉娘活命的办法。
至于你说丢弃原本优越富裕的生活,跟爱人藏在深山老林里这件事值吗?
那洪进宝的回复是——值!
想到这里,洪进宝再度对狄珂道谢。
狄珂摇了摇头,说道:“你先带这位姑娘去疗伤吧,毕竟她也遭到了灼烧。”
狄珂这么一说,洪进宝也是赶紧反应过来,当场也不顾自己一瘸一拐的腿了,硬是把萧婉娘背在身后,用最快的速度朝王府外走。
这两个家伙命运多舛又笨拙,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已经袒露真心,且还活着不是吗?
逐月看着那边人类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也是意识到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于是它没有跟上去,而是转身向回跑,在半路上与正朝这边赶的水泠月以及段清风相遇了。
逐月邀功似的“嘤嘤”叫了两声,水泠月揉了揉它的头,也是放下心来。
“虽然我们没赶上,但这么看来,洪进宝那边还是并无大恙。”
段清风听着水泠月话没吭声,虽然他对伙伴的担忧也不比水泠月少。
水泠月把玉镯戴在手腕上,转头道:”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去前面确认一下,要是看不到人就同样撤走吧。
段少侠点点头。
终于,在确认没看到想找的人后,二人才从这四处都被烧成灰烬,只剩碎瓦颓垣的景王府离开。
二人离开时,天色已拂晓。
他们还真是忙了整整一晚上啊!
离开时被官府的兵围住的事不必多说,还好之前段清风被狄珂拉苦力时有人见过他,这才让水泠月二人免遭盘问。
至此为止,景王府一事终于了了 。
当天,就有一份密报由快马送至金銮殿。
当今圣上在读完密报后也是多有叹息。
在圣上放下卷宗后,何芳官也是俯身禀告:“陛下,景王余党已经拿下,等候发落!”
圣上心烦意乱地摆摆手:“根据律法条文去判吧,不用来询问朕的意见。”
但即使圣上这么说了,何芳官还是没有起身,他低下头道:“有一事不得不征求陛下的意见。”
“那你就说吧。”
得到命令的何芳官开口:“经彻查,景王的直系血脉还存有一女,不知……要如何发落。”
虽然说要上报,但何芳官还是没有说出狄珂的名字。
圣上闻言沉默一会儿没开口,良久后才确认道:“只剩下一女了吗?”
“因为景王手下的妖道操纵秘法天火……所以,是的。”何芳官回道。
“那就……出族,然后……随她去吧。”
圣上的意思是将她逐出皇室谱牒,这当然是很严厉的惩罚,但跟赐死以及终生囚禁对比来说,要好上太多了。
圣上还是心软饶了她一命,在说完这句一言九鼎的承诺后,何芳官听到陛下又一次深深的叹息。
“诺。”
对此,何芳官没表达任何意见,只是缓缓退下。
喜欢原来我是情劫啊请大家收藏:(www.zjsw.org)原来我是情劫啊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