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柳大惊又大喜:“此言何意?!”
“一段日子不见,竟是连人话都听不懂了吗?”
回来了,当年和云柳无论如何就是说不明白话的糟心阴影又回来了。
姜昭颇有些厌烦地皱皱眉:“我没教人启蒙的嗜好,不然你回去找晏家主吧,啊对了,顺便转告她要是有换道侣的意向请务必考虑我。”
本来或置身事外或看热闹或不耐的众男:!
说什么呢她!!!
但家里管事的的面子比天大,谁都不会在外人面前给姜昭下面子,于是所有人只是或多或少地用哀怨的目光偷偷戳刺她。
还有几人偷偷回忆这厮的夫人是个什么角色,准备日后再去探探虚实。
当年相中她的时候也没人跟他们说除了防男又防女外连已婚的都得防啊!!!
“我夫人不会换道侣!你个可恶的登徒子休想打我夫人的注意!”
在场唯一一个外人云柳勃然大……小怒,怒了下后还是犹豫着问:“你当真找到了澄儿怪病的医治方法?”
“爱信不信。”
姜昭懒得跟他废话,抱着人转身就走——要不是怕其他人一时兴起掐死现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晏澄,她真想直接把这人随手丢出去。
儿子和爹都不省心。
“你倒是说清楚啊……”
云柳揪心地跟了两步,却被拦住了。
在场中自恃身份,又自觉与云柳较为相熟的江寻舟和颜韶一左一右拦住了他,两人不咸不淡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暂且放下对对方不识抬举拎不清自己身份的厌恶,江寻舟笑眯眯地开口:“前方是老祖的院子,以前辈的身份,不适合进去。”
云柳皱眉,“我儿被她……”
颜韶冷笑,犀利点评:“又不是他这几天上赶着倒贴的时候了?现在被带着走了要是泉下有知高兴还来不及,你就别插手了吧。路都是他自己选的,结果是苦是甜都合该自己吞下去,反而是前辈今日这番惊扰老祖,不知是不是他的意愿。”
这话说得连骂带咒好不客气,云柳好歹是个渡劫,怎能好脾气地容又是晚辈又是小辈的颜韶如此冒犯,当即就准备发作,可江寻舟又拦住了他。
“前辈莫要忧心,您与老祖到底有多年交情,哪怕信不过别的,难道还能信不过她的品行吗?”
“哼,品行。”云柳嘲讽地轻嗤一声:“从前或许还能信,如今这光景,不知还剩下几分。”
但他不动声色看了一圈面前两人背后个个神色不佳的男人,到底还是咽下这口气。
这群人中不乏身份麻烦的,真闹不愉快了也是给他夫人和儿子惹祸,况且他方才虽然说了一堆气话,但在心里自然是认可姜昭道义的,更遑论如今还要指望她给自己儿子治病,于是云柳只能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一边离去一边忧心忡忡,他记得姜昭的医术一塌糊涂啊?就那烂手回冬的垃圾技术,回头不会给他儿子治死了吧?
可恶的姜昭!一和他说话就不耐烦!这么多年都这样!
多说两句告诉他怎么了!那可是他儿子!!!
.
姜昭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自那天以后,姜昭就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老登和他的天仙儿子缠上了她。
每天,老登都会见缝插针地挤到她面前,要么要切磋,要么要坚持不懈地问他儿子的病情。
就是开了隔音和拒客的法阵都拦不住这鬼东西,因为他会拆家……不是,拆法阵。
就算姜昭亲手布置,但这老东西毕竟不是白和她杠那么多年的,对她的手法十分了解,拆起来不知比旁人得心应手多少倍,虽然往往最后也解不开她的阵法,但是往里面添点料还是可以的。
于是姜昭的屋子里头一会儿发强光一会儿出怪声,动不动还会有外头老登的喊话。
反正儿子见不到,他索性拿出了当年磨她决斗的架势,百折不挠,纯把一切困难都自发当成了切磋,天天斗得不亦乐乎。
于是,她装他拆,她开他关,姜昭气的不行又不能出去打他,打了他更来劲。
该死的烦人的老登。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姜昭只觉得他吵闹。
更烦人的是孩儿还在犯病,居然还没醒,可见这次是气的狠了,而孩儿他娘莫名其妙的他爹的联系不上,哪个能收拾他的手段都没有,姜昭天天被他气的脑袋疼。
至于院子里那几个没用的男人,他们又不可能天天来给她站岗,就算他们愿意来她也不同意,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又打不过云柳。
过来也是送菜,而且还会把事态变得更复杂,姜昭很嫌弃地谢绝了他们的多管闲事。
好在事情的转折终于来了,两天之后,晏澄终于幽幽转醒,醒来的时候目光空茫,继而泫然欲泣地瞪着那双大眼睛我见犹怜地对姜昭欲言又止。
美人垂泪,何况还是晏澄这样仙气飘飘的美人垂泪,让姜昭心跳都漏了一拍,颇有一种将仙儿拉下凡尘的罪恶感与快感,二人相顾无言,只有心思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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