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感觉自己的脚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无比沉重，可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朝着那片白雾走去。那甜香味越来越浓，钻进鼻腔，顺着喉咙往下滑，像是带着钩子，勾得他心神不宁，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好几次都差点闭过去。

“不行……不能进去……”林炎咬着牙，用尽全力想停下脚步，牙齿咬得咯咯响，嘴唇都咬出了血，那股刺痛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一丝丝。他转头看向周围，青云子、秦风、云曦师姐、白长老，还有小白兽，都已经走进了白雾里，身影被雾气笼罩，若隐若现，只能看到他们还在慢慢往前走，像一群被牵线的木偶。

“青云子前辈！秦风！师姐！”林炎拼命大喊，声音嘶哑得厉害，可回应他的只有白雾里传来的模糊回声，还有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就在他的脚尖快要踏入白雾的瞬间，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意，像是寒冬里的一点星火。林炎愣了一下，低头一看，只见那枚已经碎裂的鬼眼令，竟然还有一小块碎片留在他的衣襟里，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红光，那暖意就是从这碎片里传出来的。

这暖意顺着经脉慢慢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股昏沉感竟然减轻了不少，眼前的白雾似乎也没那么刺眼了。

“鬼眼令……”林炎心里一动，赶紧用手捂住那块碎片，紧紧攥在手心。那暖意更明显了些，像是有了依托，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冲到了他的脑袋里。

“嗡——”

林炎只觉得脑袋一阵轰鸣，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紧接着，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那片诡异的白雾消失了，山洞还是那个山洞，篝火依旧在噼啪作响，青云子、秦风他们都好好地待在原地——青云子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秦风趴在地上睡得口水都流了出来，云曦师姐正低头整理着药囊，白长老则在研究地上的一块碎石，而小白兽，正蜷缩在他的怀里，睡得香甜，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看起来乖巧得很。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炎懵了，眨了眨眼睛，又用力揉了揉，眼前的景象没有变。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那块鬼眼令的碎片还在，只是已经不再发热，又恢复了冰冷的触感。

“我刚才……是在做梦？”林炎喃喃自语，心里乱糟糟的。刚才的感觉那么真实，那甜香味，那白雾，还有大家呆滞的表情，小白兽眼底的黑气……怎么可能是幻觉？

“林炎，你醒了？”云曦师姐注意到他醒了，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感觉怎么样？灵力恢复了些吗？”

林炎看着云曦师姐的笑容，和刚才在幻觉里看到的诡异笑容完全不同，这笑容温暖又真切，带着浓浓的关切。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好多了，谢谢师姐。”

“那就好，”云曦师姐笑了笑，递过来一块干粮，“快吃点东西吧，青云子前辈说，等天亮透了我们就出发。”

林炎接过干粮，却没什么胃口。他看向青云子，青云子也睁开了眼睛，对他点了点头：“醒了就好，刚才看你睡得很沉，还以为你要多睡会儿呢。”

“我……”林炎张了张嘴，想问刚才有没有看到白雾，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如果刚才真的是幻觉，那他这么一问，岂不是显得很奇怪？

他又看向秦风，这家伙还在睡，呼噜打得震天响，睡姿别提多不雅观了，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手还抓着旁边的一根树枝，像是抱着什么宝贝。林炎忍不住想笑，这状态，也不像是被迷惑的样子。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小白兽身上。小家伙似乎被他的动静吵醒了，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抬起头，用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眼睛亮晶晶的，一点黑气都没有，和平时一模一样。

“难道……真的是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林炎心里犯嘀咕，手里的干粮也嚼得没滋没味的。

就在这时，白长老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地上的碎石说道：“你们看，这石头有点奇怪。”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林炎也凑过去看，只见那块碎石的颜色比周围的石头要深一些，表面还沾着一点黑色的粉末，像是某种东西燃烧后的残渣。

“这粉末……”白长老用手指捻起一点，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有点眼熟，像是……幽冥谷特制的迷魂散燃烧后的残渣！”

“迷魂散？”林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看向白长老，“白长老，你确定？”

“错不了，”白长老肯定地点点头，“这种迷魂散的配方很特殊，燃烧后会留下这种黑色粉末，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味，我以前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记载。怎么了？”

甜香味！林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刚才在幻觉里闻到的，就是这种甜香味！这么说，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真的有人用了迷魂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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