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零八分，司仪上台。

是刘振伟——寰亚影业的导演，专门从香港飞过来主持婚礼。

他穿着黑色中山装，手里拿着话筒，精神抖擞。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大家上午好！”他那普通话实在是不太普通！

台下却掌声一片。

“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三，小年。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我们欢聚在秀山屯，共同见证陈卫东先生和沈清如女士的婚礼！”

掌声更响了。

刘振伟顿了顿，继续说：“按照咱们东北的规矩，婚礼正式开始之前，先请长辈上台讲话。有请——原秀山屯党支部书记，赵德顺同志！”

老书记拄着拐杖上台，接过话筒。

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咳嗽了一声。

“那个……今天卫东结婚，我高兴！”

台下笑。

“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从1975年下乡，到现在，五年多了。五年里，他为咱们屯做了多少事，你们都知道。修路、通电、办厂、搞副业……没有他，就没有秀山屯的今天！”

老书记说着，眼眶红了。

“今天他娶媳妇，我代表秀山屯的老少爷们，祝他和清如丫头，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掌声雷动。

老书记下台，刘振伟又请杨司令讲话。

杨司令站起来，没上台，就站在台下。

“我不多说，就一句。”他看着陈卫东，“卫东，好好待媳妇。咱们当兵的，说话算话！”

陈卫东立正敬礼：“是！”

接下来是孙副校长……老爷子走上台，清了清嗓子。

“陈卫东是我学生。”他说，“虽然不是最听话的学生，但一定是最有出息的学生……”

台下笑。

“他在哈工大待的时间不长，但给学校做的贡献不小。微波炉、电磁炉，都是他带回来的技术。还有那个CCD项目，国家重点项目，他也是牵头人之一。”

孙副校长顿了顿，看向陈卫东：“卫东，老师祝你幸福。也希望你继续努力，为国家多做贡献！”

陈卫东鞠躬：“谢谢老师。”

然后是沈柏儒。

老爷子站起来，走到台边，没上去。

他看着陈卫东，又看看沈清如，嘴唇动了动。

“好好过日子。”他只说了五个字。

但所有人都看见，老爷子眼眶红了。

沈清如跑过去，抱住他。

“爸……”

沈柏儒拍拍她的背，没说话。

掌声响起来，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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