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关西的某座小城内,依山而建的稻荷神社。
这座曾经香火还算旺盛的小神社如今只剩一片断壁残垣,空气里弥漫着焦糊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警戒线已经拉起,线外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本地信众。
当地警部岛田皱着眉头跨过已经烧成炭黑色的鸟居门槛,进入神社正厅。
映入眼中的是两处、三具蒙着白布的尸体。
岛田蹲下身,缓缓掀开近处尸体蒙着的白布,露出一名中年人惊恐的脸。
“这是神社的宫司松岛先生,”现场的警员向岛田汇报道,“这座神社是世袭制,一直由松岛家经营。”
中年神官双眼圆睁,面部表情因恐惧而扭曲,脖颈处有一道“红线”,从左到右横贯脖子正面,显然这就是致死的原因。
岛田带上手套,往伤口处摸去,想要初步查看一下刀口。
“岛田警部,小心……”警员慌忙开口提醒,可还是慢了一步。
松岛神官的头颅被轻轻一碰就歪到了一旁,与身体完全分离开来。
岛田警部猛地缩回手,目光紧紧盯着身首分离处:切口十分整齐,血痂已经凝结成块。
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枭首?而且还是从正面下手的?”他不敢置信地向警员再次确认。
警员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伸手指向一道血痕:“我们到达时,松岛宫司的身体在门口,但头颅在屋内。”
岛田警部一言不发,起身走到通往后院的廊下,掀开另外两具尸体上蒙着的白布。
这是一老一少两名女性,看年龄和长相,应该是松岛宫司的妻子和女儿。
妻子身着便服,女儿则穿着未整理整齐的巫女服。
两人的尸体被拦腰斩断,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岛田警部皱着眉头在鼻子前随意地扇了扇,对现场警员沉声问道,“还有吗?”
“后院还有一具,是宫司的儿子,神社的神官。”
岛田警部在警员的带领下来到后院。
一名身着神官服的年轻人倒在围墙边,似乎是发现不对后想要逃跑,却没能成功。
他的双眼变成了两个黑洞洞的血窟窿;头顶的天灵盖上开了一个茶杯大小的洞,边缘光滑,大脑内容物流了一地。
“警部,从伤口看,应该是被某种大型鸟类扑击所致。”警员向岛田警部汇报着初步的检查结果,“眼睛是被鸟爪抠掉的,头骨是鸟嘴凿穿的。”
“应该是妖魔所为。”警员语气笃定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虽然当初的“血月事件”中,绝大多数妖魔被月渎神困在松江,最终被吞噬。
但在此之前,已经有很多感觉敏锐、移动速度快的妖魔冲出了“血色天幕”,扩散到了周边的广大区域。
这其中尤以鸟类妖魔居多,毕竟它们有翅膀。
东瀛人口密度大,尤其是本州岛,根本没有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逃出生天的妖魔们不可避免地与人类发生接触。
近半年来,妖魔伤人事件层出不穷,作为处理这些事件的警务人员对此早就见怪不怪,此刻说到“妖魔”时就如同谈论普通的杀人犯,从语气到表情,没有丝毫异样。
“什么妖魔会出于自卫和捕食之外的原因攻击人类?”岛田警部看了一眼自信满满的年轻警员,淡淡地说道,“而且,你什么时候见过不同种族的妖魔会混在一起?”
警员的脸色恍然大变,语气变得不确定起来:“难道是有人假装妖魔行凶?先用鹤头锥杀人,再把死者眼睛挖掉?”
岛田警部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望向天空,慢慢说道:“当然是妖魔伤人。普通人怎么可能用冷兵器将成年人腰斩?就算是宫本武藏手持童子切也不可能。”
“这……”警员被岛田前后矛盾的话彻底搞懵了。
就在这时,一队黑色的轿车驶到神社正门前。
车门打开,下来几名身着神官服的男人。
他们一脸肃穆,径直走到岛田警部面前。
“您好,警官先生。”为首的男人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地自我介绍,“鄙人是八岐神社总社巡察寮的神官,佐藤一郎。”
他接着说明来意:“我们接到消息,这座分社发生了意外,特地前来了解情况。同时也想询问一下,现场何时能清理完毕,方便新宫司前来履新。”
岛田眉头一蹙,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八岐神社?我怎么没听过?这里不是稻荷神社吗?”
佐藤一郎平静地解释道:“八岐神社就是曾经的稻荷神社。如今灵气复苏,皇国境内妖魔横行,祸患不断。为了更好地庇护信众、镇压妖魔,本宗经过深思熟虑,报请天皇御准,已改信威能无限的八岐大神。这座分社只是还未来得及改宗。”
这时,跟在岛田警部身后的警员忍不住插嘴 ,“佐藤神官,这里刚发生灭门惨案,宫司松岛一家全部遇害,现场还在勘探中。你们不关心逝者,反而先问委派新宫司的事?”
佐藤依旧神色不变,再次微微鞠躬:“警员先生,逝者已矣,悲伤无用。我们应尽快让神社恢复运转,让本地民众早日接受八岐大神的庇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