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后，他回头，“材料留下，我们会逐项核验。你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林远没动，“我能旁听吗？”

“你不是公职人员。”

“我是证据提交人，也是受害人家属。”

负责人沉默几秒，“如果你坚持，我可以报备列席资格。但有个条件——所有内容不得外泄，包括会议纪要。”

“我接受。”

“那你就在这儿等着。”他说完，拿着图谱离开。

走廊灯光打在玻璃墙上，映出模糊的倒影。陈小雨轻声问：“他会推动吗？”

林远望着那扇关闭的门，“他没当场拒绝，就已经是答案。”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中午没人来通知，也没人提供餐食。他们坐在外间长椅上，笔记本合着，U盘插在接口里没拔。

下午三点，负责人再次出现，手里多了份内部批文。

“协调会定了。”他把批文放在桌上，“你的列席身份通过了。另外——”他顿了顿，“专案组筹备事宜已提上议程。”

林远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纸面的温度。

“别高兴太早。”负责人看着他，“这条路走下去，不会有回头的机会。”

“我没打算回头。”

对方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金属门滑开，他走进去，按下楼层键。

林远站在原地，手中文件未松。

陈小雨低声说：“接下来怎么办？”

他刚要开口，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

“林律师，这个刚送到的，说是你之前上传证据的备份原件。”

林远接过，看清封条编号正是昨晚发送的视频文件。

他拆开一角，确认无误后重新封好。

抬起头时，他的目光落在监察委公告栏上。一张新贴的通知写着“严禁擅自传播未公开调查信息”，落款时间为今天上午十点。

他把文件夹抱紧了些。

窗外，城市被暮色笼罩，楼体轮廓逐渐模糊。一辆公务车驶离大院，车灯划破渐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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