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胖子灌了口老头自酿的土酒,喉咙里 辣地烧。
他抹抹嘴说:“我就爱听故事,大爷您要讲盗墓的事,我可太想听了。”
老头给旱烟锅添上烟丝,点着火,气味呛人。
胖子瞧着有点眼馋,“大爷,给我也来一口呗。”
老头更奇了:“你这胖娃,好奇心忒重。
这劣酒我儿子都喝不惯,你倒咽得下。
这旱烟可比不得你们的纸烟,你受得住?”
胖子抽出张纸,自己卷了一根,吞云吐雾,连呼过瘾:“哎哟,这简直是咱中国的雪茄,够劲!”
胖子抽烟那飘飘然的模样,把老头逗得直笑。
曹阳说:“这胖子是八戒投胎,啥都能往里塞。”
胖子嚷道:“去,少瞎扯,那吃货能跟胖爷我比?”
老头道:“那我就给你们讲讲从前那些盗墓人的事儿,不过有点吓人。
这姑娘要不先里屋歇着?”
阿宁摇头:“大爷,您说吧,我不怕。”
“好,好。
那该是四十年前的事了,那时我还是个十来岁的娃。
村里还热闹,有几十户人家。
村里来了头一拨盗墓的。
其中有个小伙子,年纪跟你们差不多,白天黑夜都戴着一副黑墨镜,特别扎眼,我们小孩都管他叫‘瞎子’。”
黑墨镜?
曹阳和胖子悄悄对视了一眼。
没想到在这儿竟能听见黑墨镜的往事。
这人实在太神秘,突然出现,跟着一群人在西海盗了回墓,然后又人间蒸发。
他明明出现过,也下过墓,为何曹家的《盗墓札记》里全无记载?
而且曹阳出发前,曹公去了帝都一直未归。
倒是霍老太太捎信说,事情顺利,皇孙和曹公不久便回。
对自家老爹,曹阳真有些看不透。
曹公虽活生生在眼前,可身上的谜团一点不比黑墨镜少。
况且曹公不仅与黑墨镜有关,跟麒麟三十三号也牵连甚深。
曹阳试探着问:“大爷,您还记得他们哪儿的口音吗?”
“像是长沙一带的,跟咱们这儿差不多。
除了那戴黑墨镜的小伙子,还有个领头的中年人,身上竟披了件道袍……”
搬山道人。
黑墨镜果然没说谎。
他真是搬山道人,看来当年确能与鹧鸪哨一较高下。
但眼下有件特别的事——黑墨镜的年纪。
老头说的是四十年前,那时黑墨镜是个年轻小伙,如今算来至少该有九十岁了。
可曹阳和胖子见到他时,他看起来顶多四十。
这说明黑墨镜生长极为缓慢,定是服过什么药。
这黑墨镜,还真是神秘。
老头接着讲:“我们就管那道袍人叫‘道长’吧。
那人很孤僻,整天闷在屋里不出。
那时村里刚巧死了人,据说是请他们来做法事的。
但下葬后,道长一伙却没走,反而住下了。
这些人早出晚归,倒也不扰民,跟村里处得不错。
直到一个月后,莽山上的古瑶族下来找道长他们麻烦,我们才知道这伙人其实是盗墓的。
他们白天拿着罗盘观山看水,晚上端着星盘观星问卦。
在莽山上挖了好几座老坟,听说连古瑶族的祖坟都刨了,惹怒了古瑶族,两边打得不可开交。
那道长也真厉害,会不少法术,扎个纸人就跟活的一样,跟古瑶族斗法,把对方打得大败。
村里人都怕这伙贼人,也怕那些纸人来索命。”
“有一回道长他们商量晚上要去开棺,说是挖到了什么宝藏——对了,就是你们之前提的闯王宝藏。
村里几个胆大的年轻人,便想跟去开开眼。
嘿嘿,那时我也虎,才十来岁,但也想瞧瞧,就跟在村里人后头,偷偷上了莽山。
道长一伙确实厉害,走夜路连灯都不点,如履平地。
村里人都是庄稼汉,走山路是家常便饭,天上星星稀稀拉拉,还能勉强看清路,倒也没被甩下。
我一路小跑跟着,挨了那几个年轻人几下打,他们也只能带上我。”
“到了莽山上,道长就让戴墨镜的小伙子拿出家伙挖地,不一会儿就掘出棺材,他们都兴奋极了,终于打开手电,用铁棍撬开了棺盖。
可从棺材里竟猛地跳出一具无头僵尸,咔嚓两声,就把两个人的脖子给拧断了。”
老人说起无头僵尸时,瞳孔骤然放大,仿佛仍陷在当年的恐惧里。
“那无头僵尸浑身银甲,威风凛凛,道长那边转眼就倒了好几人。
道长和戴墨镜的年轻人最是厉害,一边拖住僵尸,一边催手下快逃。
我们吓得魂飞魄散,大人都只顾逃命,谁还顾得上我。”
“我跟着人群跑,不知身后情形,只听一声怪吼,四面山上涌出无数僵尸,黑压压一片,我吓得大哭。
僵尸扑上来,身边的人不断倒下。
最后我吓傻了, 生什么也记不清‘四七零’。”
老人淌下泪来,惨痛的回忆似乎仍在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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