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允珩抬起头,看向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怀中人泛红的脸颊和慌乱望向地面的眼睛。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放松。
“碎了。”
他说,语气平静,眼神却暗沉如夜,牢牢锁着她。
林昭颜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觉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出胸膛。
大哥哥的模样。
真勾人。
好想。
大口吃掉。
允珩不再看那杯子,他松开与她十指相扣的手,转而捧住她的脸,迫使她转过头,然后深深地吻了下去。
林昭颜被他吻得头晕目眩,只能被动承受。
她想要尖叫。
想要呐喊。
但她怕。
怕吓到大哥哥。
吓到他就。
不好玩了。
但。
憋着实在难受。
不觉间。
昭颜的眼眶内蓄满了泪。
好喜欢。
好刺激。
好可口。
同时。
允珩环在她腰间的手也开始动作。
寝衣被彻底剥离,扔到了榻下,与那件他新得的月白寝衣堆在一处。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林昭颜眼波流转间瞥见地上那片狼藉,轻轻推了推他紧实的胸膛,声音又软又糯。
“大哥哥,你瞧,你把我杯子打碎了。”
薛允珩笑道。
“嗯,是我不好。吓着你了?”
“可不是吓着了?”
林昭颜就着他的话,眼睫轻颤,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手指却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那是我顶喜欢的一套定窑白瓷盏子,拢共才四个,如今碎了一个,不成套了,看着多闹心呀。”
她说着,蹙起眉头,像是真为那杯子可惜,可眼角眉梢却透着别样的光,显然意不在此。
薛允珩哪里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只觉她这般矫情作态也分外可爱,便顺着她问。
“那昭颜说,要哥哥怎么赔?”
林昭颜等的就是这句。
她歪了歪头,青丝铺了满枕,更衬得脸颊绯红,眼眸晶亮。
“怎么赔呀……我想想。”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从他胸口滑到肩膀,又轻轻捏了捏他紧绷的臂膀。
“嗯……这杯子是定窑的,釉色匀净,薄如蛋壳,声如磬,可是难得。虽说不是前朝古物,可也是我精心挑来的,平日里都舍不得用呢。”
薛允珩看着她一本正经地算计,眼底笑意更深,也不打断,只静静听着,感受着她指尖若有似无的撩拨。
“寻常金银俗物,可赔不了我的雅趣。”
林昭颜继续掰着手指头算。
“再说,这打碎的岂止是个杯子?方才……方才我正安安生生地品茶看书,大哥哥你一来,就……就弄得人神魂颠倒的,连杯子都顾不上了。这惊扰之责,又该怎么算?”
她说着,自己先忍不住抿嘴笑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看向薛允珩。
“大哥哥,你说你是不是该好好赔我?”
薛允珩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两人肌肤相贴,热度交融。
“好,都是哥哥的错。”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气息交缠。
“惊扰了我们昭颜品茶的雅兴,还失手打碎了你的爱物。你说,要哥哥怎么赔,哥哥就怎么赔。金银玉器,古玩字画,只要昭颜开口。”
“那些东西有什么趣儿?”
林昭颜撇撇嘴,手指绕着他散落的一缕墨发把玩。
“府库里又不是没有。我要你赔个不一样的。”
“哦?如何不一样法?”
薛允珩饶有兴致地问,目光锁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林昭颜眼珠一转,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钩子。
“我要你……赔我一套更好的茶具。不,不是赔茶具。”
她稍稍退开,直视着他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有些凌乱的倒影。
“我要你,亲手给我画一套茶具的图样,要独一无二的,世上再没有第二份。然后,你去寻最好的窑口,看着他们烧出来。”
她一条条说着,看似任性,却含着绵绵的情意。
薛允珩听在耳中,暖在心里。
她这是要他将心思花在她身上,要一份独属于两人的念想和时光。
“好。”
他应得毫不犹豫。
“我画。你看中什么釉色就烧什么釉色,喜欢什么器型就做什么器型。我亲自去窑口看着,定烧出一套让你满意的来。以后每年,我都陪你用那套杯子饮新茶,可好?”
林昭颜没想到他答应得这般痛快细致,心里甜得发胀,嘴上却还要刁难。
“光是烧套杯子就算赔了?那可不够。方才受的惊吓呢?还有……”
她眼波流转,瞥了一眼两人此刻的模样,脸上红晕更盛,声音也低了下去。
“还有……这‘神魂颠倒’的账,又怎么算?”
薛允珩眸色一暗,搂着她的手臂收紧,声音哑了几分。
“那昭颜说,还要哥哥怎么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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