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芽用触须抱住她的脖子。“妈妈,我会保护你。”
蓝澜笑了。“好。妈妈也会保护你。”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聚在山顶的世界树下。炎伯在磨刀,铉在调试设备,苏颜在检查装备,小七在做热身运动。阿鬼闭着眼睛,感知着星海的动静。林远从通讯器里传来声音,说他已经准备好了后援通讯网络。
老周是半夜到的。他还是那副农民打扮,背着一个旧背篓,里面装着几块风干羊肉。看到蓝澜,他咧嘴笑了。“丫头,瘦了。”
蓝澜也笑了。“周叔,你还是老样子。”
老周把背篓放下,走到世界树前,仰头看着那些银色的花朵。“真漂亮。比异世界那棵还漂亮。”
星芽飘到他面前,好奇地打量他。“你见过异世界的树?”
老周蹲下来,平视着星芽。“见过。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棵树很大,但很老,很累。不像这棵,年轻,有劲儿。”
星芽点点头。“这棵是我种的。”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很厉害。”
星芽发出“咯咯”的笑声,飘回蓝澜身边。
小七是第二天一早到的。她穿着一身黑色战斗服,头发扎成马尾,背上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看到蓝澜,她只说了两个字:“来了。”
蓝澜点头。“来了就好。”
小七走到世界树下,仰头看着那些花。“真好看。”她说,“比照片上好看。”
星芽飘到她面前。“你喜欢花?”
小七看着它,难得地没有嘴硬。“喜欢。”
星芽用触须摘下一朵银花,递给她。“送你的。”
小七接过花,愣了很久。“谢谢。”她小声说。
阿鬼是第二天下午到的。他从门外飘进来——不,是走进来。但走路的姿势太轻了,像飘。他的眼睛闭着,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蓝澜说。
阿鬼睁开眼。“它们很吵。”
“谁?”
“星海里的那些东西。”阿鬼说,“它们在讨论净教的事。有的说怕,有的说不怕,有的说该醒了。”
蓝澜心头一紧。“该醒了?”
阿鬼点头。“有些东西,睡了太久。它们想醒。”
“醒了会怎样?”
阿鬼看着她,眼神深邃。“醒了,就会饿。饿了,就要吃。”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蓝澜握紧法杖。“能阻止吗?”
阿鬼摇头。“不能。但能拖。世界树的花,能让它们继续睡。花越多,睡得越久。”
蓝澜看向山顶的世界树。银花满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些花能拖多久?她不知道。但至少,还有时间。
出发前一晚,蓝澜独自坐在山顶的世界树下。
星芽趴在她腿上,已经睡着了。月光洒在银色的花瓣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整棵树像一座灯塔,照亮了整座城市。
炎伯走上来,在她身边坐下。
“明天就走了。”蓝澜说。
炎伯点头。
“你怕吗?”
炎伯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炎伯看着远方的城市。“因为该做的事,总要做。”
蓝澜笑了。那是她说过的话,也是星芽说过的话。原来,他们都学会了。
“炎伯,”她突然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没有遇到我,你现在会在哪?”
炎伯沉默了很久。“可能还在异世界。可能已经死了。”
“后悔吗?”
炎伯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炎伯看着星芽。“因为它。”
蓝澜愣了一下。“星芽?”
“嗯。”炎伯说,“如果没有你,它就不会出生。没有它,那些树就不会种下。没有树,这个世界迟早会被净教毁掉。你救了很多人,蓝澜。不只是这个世界,还有异世界,还有星海。”
蓝澜沉默。
“所以不后悔。”炎伯说,“该做的事,你做了。该走的路,你走了。这就够了。”
蓝澜看着怀中的星芽,看着山顶的世界树,看着远方的城市。“对,这就够了。”
月光洒在山顶,银花在风中摇曳。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出发那天清晨,所有人都站在山顶的世界树下。
蓝澜抱着星芽,法杖在手中发光。炎伯站在她身侧,刀已出鞘。铉背着设备包,契约密钥挂在胸前。苏颜穿着战斗服,能量刃别在腰间。老周背着背篓,里面装着干粮和水。小七背着长条形包裹,里面是她的武器。阿鬼闭着眼睛,感知着星海的动静。林远从通讯器里传来声音:“信号正常,随时可以联络。”
陈将军的声音从另一个频道传来:“裂缝这边准备好了。防空系统已部署,随时可以拦截。”
蓝澜深吸一口气。“走吧。”
他们走进那道裂缝,消失在银光中。
穿过裂缝,站在星海边缘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星海变了。那些安静的光点变得躁动不安,像受惊的鱼群四处乱窜。远处,那棵小世界树已经长得很高了,银色的枝叶在虚空中舒展,洒下无数光点。但它的光芒不再柔和,而是急促的、警告性的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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