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褪去衣物,先用淋浴花洒快速冲洗身体,然后扶着光滑的浴缸边缘,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将自己浸入水中。
“嗯……”
当温暖的、带着草药香气的水流逐渐漫过脚踝、小腿、膝盖、腰腹,直至最终停在锁骨下方,将身体完全包裹托举时,艾雅琳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这声叹息仿佛将最后一丝日间的尘埃与思虑都吐了出去。
水的浮力温柔地卸去了身体的重量,艾草和草药的温热药力似乎正透过皮肤微微渗入,带来一种通透的暖意,而非燥热。桂花精油的甜香萦绕鼻端,令人心神安宁。她将头靠在柔软的木枕上,调整到最舒适的角度,闭上双眼。
(内心暗语:入水的那一刻,是感官的彻底投降。听觉、视觉、嗅觉、触觉,都被这精心营造的温水环境温柔地垄断。大脑失去了对外界的关注,被迫转向内部,与身体对话。这大概就是“沐浴”与“洗澡”的本质区别——前者是仪式,是休憩;后者是程序,是清洁。)
她让自己先纯粹地沉浸几分钟,什么也不想,只是感受。感受水流在皮肤表面形成的微澜,感受草药气息在肺叶间的流转,感受肌肉在温热中一点点软化、松弛。白天站立、伏案、行走带来的细微紧绷感,如同阳光下的冰块,缓缓消融。
然后,她开始进行一些简单的水中舒展。缓慢地转动脚踝,屈伸膝盖,轻轻摆动髋部,转动脖颈。水提供了温柔的阻力,让这些动作更加轻柔、富有控制力,也更能深入关节。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深长的呼吸,意识如同扫描仪,跟随着动作去探访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向它们致谢,也帮助它们放松。
(内心暗语:古人沐浴,或许没有这么多“科学”的拉伸概念,但他们一定也懂得在温水中放松肢体的舒适。药浴本身,就有舒筋活络的追求。我这算是用现代的运动康复理念,给传统药浴来了个“增效升级”。)
泡了约十五分钟,额角微微见汗。她拿起放在浴缸边的天然丝瓜络手套,蘸取了一些温和的杏仁沐浴露,开始细细清洁身体。丝瓜络粗糙天然的纤维,能很好地去除老废角质,又不会像化学磨砂膏那样刺激。她动作舒缓,像在进行一场自我按摩,从脖颈到肩背,从手臂到指尖,从胸腹到腿脚,无一遗漏。
(内心暗语:清洁,是沐浴最核心的功能之一。但此刻的清洁,不是任务,而是关爱。用天然的器物,温和的剂品,带着觉知去触摸和照料自己的肌肤。这本身就是一种修行,一种与自我身体的深度和解。)
当指尖的皮肤开始微微发皱,艾雅琳知道该出来了。她缓缓站起,带起一片哗啦水声。离开水面的瞬间,身体感到些许沉重,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激起一阵舒适的凉意。她立刻踩上防滑垫,用早已准备好的、烘得暖融融的超大号埃及棉浴巾,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浴巾迅速吸走水分,只留下皮肤上润泽的微潮和草药的余香。她没有急着擦干,而是让身体在温暖的包裹中“回温”片刻。然后,她换上真丝睡袍,趿上软底拖鞋,感觉浑身轻盈、洁净、温暖,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在畅快呼吸。
(内心暗语:出浴后的片刻,是身体感觉最敏锐、最“新鲜”的时候。像一件刚被精心修复的古董,褪去了尘埃,显露出温润的底色。需要温柔以待。)
真正的“中式护肤”环节,现在才开始。她走到洗手台前,镜面因水汽而模糊。她用手掌抹开一片清晰,看到镜中的自己:脸颊被热气蒸出健康的红晕,眼眸湿润清亮,发丝微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妥帖滋养后的柔软光泽。
她没有立刻使用那些复杂的现代护肤瓶罐。而是先拿出一小瓶古法配方的纯露——是她之前跟一位研究传统妆品的老师购得的茉莉纯露。用化妆棉浸湿,轻轻按压在脸上、颈间。茉莉的清香幽远纯净,水质地清爽,瞬间安抚了因热气而有些泛红的皮肤,补充水分。
接着,她取出一罐手工制作的“玉容膏”。这并非古方复原,而是一位致力于将古法智慧与现代工艺结合的独立品牌产品,主要成分是珍珠粉、茯苓、白芷、杏仁等研磨提取消磨的草本油脂,质地莹润。她用挖棒取出一小勺,在手心温热后,轻轻按压在脸上。膏体很快化开,吸收,留下一层极其细腻柔润的触感,不油不腻,却有很好的封闭保湿效果。
(内心暗语:现代护肤讲究成分、浓度、科技。古法护肤更看重“滋养”与“平衡”,多取材天然,质地温和,追求的是长久的润泽与好气色。用纯露和玉容膏,是想体验一下这种“慢滋养”的思路。不求立竿见影,但求细水长流。)
眼部,她用了更清爽的接骨木花眼胶。双手则涂上厚厚的含有紫草和蜂蜜成分的手工护手霜,仔细按摩每一根手指。
最后是头发。她用宽齿梳将半干的头发轻轻梳顺,然后在发梢抹上少许山茶花油,防止毛躁,也增添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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