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王漫妮比闹钟早醒了二十分钟。
窗外天还没全亮,灰蓝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线。她没有立刻起床,而是平躺着,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流程——九点到场地,确认布置;十点礼仪人员到场,试衣化妆;十一点最后彩排走位;十二点午餐休息;下午两点宾客开始到场;三点仪式正式开始。
像一台机器启动前的自检程序,每个齿轮都要转到正确的位置。
七点整,她起床洗漱。镜子里的脸没什么表情,眼神清明。她简单化了淡妆,选了身深灰色西装套装,平底鞋——今天要站很久,舒服比好看重要。
出门前,她检查了背包:活动流程表印了十份,礼仪人员名单和联系方式,应急药箱(创可贴、止痛药、薄荷糖),充电宝,还有一瓶自己调制的精油喷雾,说是“提神用的”。
其实那是她根据前世记忆配的——薄荷、迷迭香、柠檬草,能醒脑,也能缓解紧张。但对外只能说“网上看的小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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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地在于太太公司旗下的一个会所,靠江,有个大露台。王漫妮八点五十到的时候,布置团队已经在忙了。张总站在露台中央,指挥工人调整灯光架。
“王小姐早。”张总看见她,点点头,“鲜花半小时后到,餐桌布置十点开始。”
“好的。”王漫妮绕着场地走了一圈。露台上搭了白色帐篷,摆着十张圆桌,每桌八人。主舞台背景是流动的烟花造型,灯光一打,效果应该不错。
她走到签到台前,试了试笔——顺畅。又检查了名牌摆放顺序,是按宾客姓氏拼音排的,没问题。
九点半,顾佳来了。她今天穿了身香槟色长裙,头发挽起,戴了副珍珠耳环,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干练。
“漫妮,都还好吗?”顾佳问。
“都按计划进行。”王漫妮递给她一瓶水,“您先休息会儿,一会儿有的忙。”
十点,八个礼仪人员陆续到了。王漫妮带她们去更衣室,衣服已经按名字挂好。她拿出统一的口红颜色——豆沙红,低调又提气色。
“鞋子不舒服马上说,我带了备用。”她提醒,“今天要站很久,脚最重要。”
女孩们换好衣服出来,风格各异,但都大方得体。王漫妮帮她们调整了丝巾的系法,又在每人胸前别上工作牌。
“记住,”她看着她们,“今天你们不是服务员,是主人家的代表。微笑要自然,说话要轻,眼睛要亮。遇到年纪大的宾客,走慢点;遇到年轻宾客,可以活泼些。不懂的问题,不要乱答,来找我。”
女孩们点头。王漫妮能看出有人紧张,有人兴奋。她拿出那瓶精油喷雾,让每人喷一点在手腕上。
“提神的,难受的时候闻一下。”
十一点,最后彩排。王漫妮拿着流程表,带着女孩们走了一遍场——宾客从哪里进,签到哪里,引导到哪里,水什么时候添,点心什么时候上。每个点都讲清楚。
“仪式开始后,你们分站两边,不用一直站着,可以稍微走动,但不要挡视线。”她说,“重点是让宾客觉得舒服,不是让人注意你们。”
彩排结束,她让女孩们休息,自己又去确认了一遍音响。试音时,她站在场地最远的角落听了听,声音清晰,不刺耳。
张总走过来:“王小姐准备得很细。”
“应该的。”王漫妮说。
中午简单吃了盒饭。王漫妮没吃太多,怕下午犯困。她喝了半瓶水,剩下的半瓶留到下午。
一点半,第一波宾客到了。
王漫妮站在签到台旁,微笑迎接。礼仪人员分列两边,有人引导停车,有人帮忙拿外套,有人端上迎宾酒。
她眼睛像扫描仪,快速扫过每个进来的人——这位太太戴的翡翠成色很好,那位先生的手表是限量款,那对年轻夫妇在低声争论什么,那位老先生腿脚不便需要特别关照。
所有信息像碎片一样飞进她的大脑,自动归类,归档。这不是超能力,是多年销售练出的本能——看人,识人,记人。
于太太和顾佳在会场内招呼客人。王漫妮注意到,于太太今天笑容格外灿烂,说话声音也比平时高了些。手腕上戴了只新表,表盘镶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顾佳则像条灵活的鱼,在宾客间游走。她认识不少人,打招呼,寒暄,引荐。王漫妮看见她把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女士引到于太太面前,低声说了几句,于太太立刻热情起来。
那是某位文化部门的负责人,王漫妮记得资料上有写。顾佳在帮她拓展人脉。
仪式三点准时开始。主持人上台,于太太致辞,嘉宾发言。王漫妮站在场边,随时准备处理突发状况——有位老太太要去洗手间,她让礼仪人员陪去;有位小朋友打翻了果汁,她快速清理,又给换了杯新的。
慈善拍卖环节是高潮。拍品都不是贵重东西——一幅小朋友的画,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一本签名书。但竞价很热烈,气氛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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