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贺司衍的细心远不止如此。
她无意中提过一次某个牌子的护手霜比较好用。
没过几天，贺司衍就又顺路买了宋舒月口中护手霜牌子的新款，把东西送给她的时候，还未等他解释，宋舒月抢先一步开口，“这也是顺路买的？”
他没有否认，“对，刚好那家店打促销，就一起买了。”
宋舒月没有继续追问，当作是他的一片心意，坦然收下，却一次都未曾使用过。
在第二次的约会中，两人去看了一部悬疑电影，剧情紧张刺激，时不时突然出现一些恐怖场面。
看到精彩的地方之时，一个满脸鲜血的人脸突然出现，吓了宋舒月一跳，身体下意识攥紧旁边贺司衍的手。
反应过来时，她失笑道：“抱歉，太紧张了。”
贺司衍非但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在宋舒月想将手抽出来过程中，反手握住，力道温和且坚定。
“别怕。”
昏暗的电影院，宋舒月看不清他的表情，手依然被他稳稳包裹着，持续到电影结束，这才舍得松开。
许是意识到宋舒月不抗拒自己的触碰，每每吃饭入坐时，贺司衍便会极其自然地帮她拉开椅子，告别时偶尔会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短暂的拥抱她一瞬。
而这些，在越界边缘反复徘徊的举动，宋舒月没有拒绝。
一方面是为了想让两人的关系演得更逼真，另一方面她奇异的发现自己似乎不讨厌这些接触。
不仅如此，贺司衍的每一次身体接触，有时会令她会产生想尝试着依赖他的感觉。
渐渐的，宋舒月家里染上另一个人的气息。
书架上有他带来的建筑杂志，茶几上会出现贺司衍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
他悄无声息地侵入宋舒月家中，等她意识到时，贺司衍的存在已经变得犹如房间里一件熟悉的家具，自然到几乎可以忽略，并且毫无违和。
就这样，两人相处了一个多月，离约定好见宋母见面的时间还有三天。
夜幕降临，宋舒月对三天后的见面，心里越来越底，明明这一个月以来的相处，两个人对彼此的了解自认为足够充分，可谎言终谎言。
她唯有努力不露出破绽。
贺司衍把送她到家门口，假装不经意的问：“舒月姐还没去过我住的地方吧？要不要明天过来吃个便饭？也算是对你这段时间客户招待的回礼。”
宋舒月心里“咯噔”一下。
去他家？
“你会做饭？”
“会一点点。”
也就只有一点点。
贺司衍大多数时间都在外面吃，亲自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是他可以学。
宋舒月欲想拒绝，突然想到他们情侣的身份，拒绝的话，似乎有点不妥。
一顿饭而已。
去便去吧。
刚好可以看看他住的地方是怎样的。
揣着这个想法，宋舒月欣然答应，“好啊，需要我带点什么吗？”
贺司衍兴奋的笑了笑，“不用，人来就好。”
“好，明天见。”
目送她进去，贺司衍高兴得原地转圈圈。
………
宋舒月按照贺司衍给的地址，找到位于老城区边缘，闹中取静的小区。
仰头望去，小区里的所有的楼房虽然老旧，可维护得不错，环境清幽，家家户户的楼下还会种些绿植。
贺司衍住在顶楼，附带一个小阁楼和露台。
还未等她敲门，贺司衍像是在门外长了双眼睛一般，开门迎接她的到来。
“舒月姐，快进来。”
贺司衍笑脸相迎，侧身腾出位置。
宋舒月浅浅一笑，以示回应。
一进门，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
虽然尚未看到他做了什么饭菜，单凭闻到浓郁的香气，就勾起了宋舒月的食欲。
她不动声色地扫视公寓，干净整洁的环境给宋舒月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样的人，住的地方就是怎么样的。
此处与她家里凌乱的地方截然不同。
一切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颜色基本以黑白灰和原木色为主，线条简洁利落，墙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几幅线条抽象的版画，以及一张裱在画框里的城市地图。
客厅连着开放式厨房，料理台上干干净净，正在炖煮的一锅鲜汤。
贺司衍领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双手略显紧张地互相搓着。
“喝点什么？茶还是果汁？”
“水就好。”
宋舒月看出他的紧张，说道：“贺司衍。”
“啊？”
“不用紧张，这是你家。”
按理来说，宋舒月是来做客，要紧张也是她紧张才对，怎么家主倒是先紧张起来了。
贺司衍牵强挤出一抹微笑，给她倒完水，“没有紧张，就是有点激动。”
激动？
激动什么？
激动我能来做客？
“舒月姐，你先坐会，还有几个菜就可以吃饭了。”
“嗯。”
等贺司衍继续回到厨房忙碌，宋舒月坐在沙发上，目光不动声色地重新打量这个空间。
太整齐了，整齐得有些压抑。
书架上按照书脊高低和颜色分类排列着，茶几上的遥控器和纸巾盒严格对齐边缘，就连沙发靠垫的摆放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除了大量的建筑、设计类书籍，还有一些心理学、社会学甚至行为学的着作。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看到几本笔记本，封皮统一是深灰色，没有任何标记。
“很快就好，再炖十分钟汤。”贺司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打断宋舒月的打量，迫使她不得不收回目光，坐回沙发上。
晚餐出乎意料地美味。
一顿饭下来，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食物延伸到最近的电影，再聊到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贺司衍应是将宋舒月的话听了进去，在饭桌上，神色无比松驰，偶尔会跟她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吃完饭，他提议道：“舒月姐，想不想去小露台坐坐，吹吹晚风？”
宋舒月没有拒绝，紧随其后跟着他。
露台不大，却干干净净，似乎每天都有人打扫一样。
地面上摆着两把舒适的躺椅和一个小茶几，贺司衍拿来两杯果汁以代酒放在茶几上，氛围顿时就来了。
他们肩并肩躺在椅子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舒月姐。”贺司衍道：“这段时间，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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