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局,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抓回去,自然就知道了。”
“你的人呢?”
男人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楼梯、电梯,一个人都没有,你这个局长说话,好像也不怎么管用啊。”
苏展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刚才那一阵,他一直在用手机发信息。
没过多久,安全通道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几个便衣快步冲了上来。
同一时间,另一边的电梯门也开了,两名民警从里面冲出。
男人转身就想撞开旁边的病房门。
我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
他的手肘重重砸在我背上。
我咬紧牙关,带着他一起撞上墙壁,挂在墙上的楼层牌掉了下来,正好砸在我们脚边。
两名便衣已经赶到,扭住了他的胳膊。
男人还在挣扎。
苏展鹏捡起地上的楼层牌,照着他的右脚拍下去。
男人的鞋跟当场裂开,一粒黑色胶囊从里面滚了出来。
旁边的便衣赶紧用手帕包住胶囊。
“苏局,这是什么?”
“先别拆,马上送检。”
苏展鹏蹲下来,掰开男人的左手。
他的虎口处,果然有一块陈旧的烧伤,伤疤中间还留着几个蓝黑色小点,是火药钻进皮肉后留下的痕迹。
“以前玩过雷管?”
男人冷笑了一声。
“小时候烧火弄的。”
苏展鹏盯着他看了几秒。
“三号井里用的,也是这种火?”
男人不吭声了。
我走到他面前,拿起那本证件。
照片上确实是他的脸,名字却写着赵卫国。
单位那一栏,写的是市局刑侦处。
半枚钢印压在照片上,乍一看没有任何问题。
苏展鹏接过证件,只扫了一眼,便扔给了旁边的便衣。
“假的。”
男人抬起头。
“你凭什么说是假的?”
“刑侦处两年前才换的章,你用的还是旧章,假证能做到这个份上,看来你见过真的。”
说完,苏展鹏拉开了他的西装袖口。
里面露出来的不是衬衫。
男人的手腕上缠着一圈细线,线头连着袖子里的小皮套,现在皮套已经空了,刚才掉在病房里的刀片,就是从这里滑出来的。
苏展鹏又在他腰间摸了几下。
没有枪。
除了一把短柄螺丝刀,就只剩一根磨细的铁条。
从他后腰,便衣又搜出了一张折起来的医院平面图。
图上有三个用红笔画出的圈。
其中一处,是黑鹰的病房。
另一处是药品库。
最后一处,是地下停车场的配电房。
我盯着那张图。
“你们准备先停电,再把人带走?”
男人没有回应。
“楼下的监控,也是你们的人准备动手拿走?”
他还是不出声。
我往前走了一步。
“上午去苏以沫店里的人,是不是你?”
听到苏以沫的名字,他眼皮抬了一下。
有这个反应,已经够了。
“作坊的门锁,也是你换的吧?”
男人咧了咧嘴。
“你那间作坊做的什么生意,自己心里没数?”
“我当然有数。”
“那你还敢让警察过去查?”
“最后查的是我,还是你们,可不一定。”
我死死盯着他。
“你拿走那些半成品,不是为了查我,你要的是烟丝里的味道,夏茅那批人进门以前,故意在鞋底撒了烟丝,你们想把两边的线索绑在一起,让警察以为,袭击夏茅和偷作坊的是同一拨人。”
男人的嘴角一点点压了下去。
苏展鹏这时也反应过来。
“两拨人,在互相栽赃?”
“不是互相,是他在栽赃另一拨人。”
苏展鹏转头看向男人。
“另一拨人是谁?”
“问黑鹰。”
终于开口的男人,声音不大,走廊里却一下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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