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梁正死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是了。”
罗定国听见这句话,脸上没有反应。
“周处长,你的人出了问题,不代表我的人也有问题。”
“你知道梁正死了?”
运输船上没人说话了。
罗定国抓住船栏。
周建华向前走了一步。
“我们刚从下面出来,没人向外报告,你怎么知道梁正死了?”
几名士兵转头看着身边的人。
罗定国没有回答周建华,只看着我。
“昭阳,沉船下面有炸药,再拖下去,整片水道都要封,先把人带上来,有什么话回去说。”
昭明远按住船舷。
“炸药不能回市局。”
“你说了不算。”
“当年就是有人把船上的东西送进市局,才死了那么多人。”
罗定国看了昭明远一会儿。
“你真是昭明远?”
“你希望我是谁?”
“我希望你继续当个死人。”
话音刚落,运输船上的枪口都压了下来。
沈波扶着林川退到舱壁旁边。
陈三火抓住周建华的肩膀,把他挡在前面。
“都别乱来。”
“谁开第一枪,我先拿周处长顶着。”
周建华回头看他。
“你除了拿刀架人,还会什么?”
“会看人。”
“那你看出什么了?”
“他们不敢让你死在这里。”
陈三火咧嘴笑了笑。
“你这条命现在比船上的炸药值钱。”
罗定国抬起手。
士兵把枪放了下来。
“搭板。”
两条铁板架到小渔船上。
小渔船被水推得上下晃,铁板一直碰着船沿,响个不停。
罗定国先让人接沈波和林川过去。
林川不肯交枪。
两名士兵堵在铁板那头。
“武器留下。”
林川说:“我也是警察。”
“出示证件。”
林川伸手摸向口袋。
他的证件在下水时已经泡坏,边角都卷了起来。士兵拿过去看了半天,还是没有让路。
周建华隔着铁板说道:“他是市局的人。”
罗定国看向周建华。
“你确定?”
“确定。”
“那就过去。”
士兵这才让到一边。
林川上了运输船,枪还拿在手里。
沈波和陈三火跟着过去。
轮到周建华时,他站在原地没动。
周建华看着罗定国。
“谁让你来的?”
“市里的命令。”
“哪一位?”
“周处长,你现在没资格问。”
“我的职务还没撤。”
“等你能解释梁正的身份再说。”
周建华笑了。
“原来如此。”
罗定国皱起眉头。
“你笑什么?”
“笑我带人查了这么多年,最后查到自己头上。”
“上船。”
周建华走上铁板。
昭明远拉住我,小声说道:
“金鹰收好。”
“你觉得罗定国有问题?”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这里没有一个人值得你把金鹰交出去,包括我。”
我看着他。
“你总算说了句实话。”
昭明远松开手。
我把金鹰塞进贴身口袋,跟着昭明远上了运输船。
黑鹰最后一个过来。
他刚踩上甲板,两名士兵便用枪顶住他的腰。
黑鹰举起双手。
罗定国亲自搜身,从他身上搜出一枚银戒和一串钥匙,接着又摸出两片刀片。
最后搜出来的是一只进了水的怀表。
罗定国打开怀表。
里面没有照片,只刻着几个小字。
十一月七日,码头。
昭明远看到那行字,盯着怀表看了几秒。
罗定国合上表盖。
“这个日期是什么?”
黑鹰答道:“我的忌日。”
“十多年前?”
“对。”
“码头死了多少人?”
“你们档案上写了多少?”
“十七个。”
“那就是十七个。”
“真实数字呢?”
黑鹰看向那艘还在往下沉的旧船。
“问周建华。”
周建华站在甲板另一头。
“我到现场时,船已经烧了。”
黑鹰说:“所以你数不清尸体,干脆把活人也填进名单。”
“名单不是我写的。”
“死亡报告有你的签字。”
“我当年只是执行命令。”
昭明远走了过去。
“你每次都这么说。”
周建华转过身,对着昭明远。
海水拍着船身,下面不时传来铁板断开的声音。
喜欢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请大家收藏:(www.zjsw.org)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