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么说,牢房也能叫招待所。”
周建华把枪放低,看向昭明远。
“是你告诉林川的?”
“我今天才见到他。”
“那是谁?”
昭明远指着闸门后面的黑鹰。
“你该问他。”
黑鹰还站在门后。
水已经漫到脚踝,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只顾着转动手上的银戒。
“别看我。”
“我只负责把人带到该来的地方。”
周建华道:“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已经叫过我的名字了吗?”
“黑鹰早就死了。”
“昭明远也该死了。”
黑鹰看着周建华。
“可我们都活着。”
“反倒是那些坐在办公室里,替我们写死亡报告的人,快坐不住了。”
周建华眼皮跳了两下。
他软禁了一个人十多年,如今还是市局的处长。
这件事传出去,光是非法拘禁就能摘掉他的官帽。
林秋兰的身份也不简单。
她是当年接头点的记录员。只要人还活着,当年的封港命令,还有物资调换和人员名单,全都能重新查。
周建华也想到了这些。
他转头看向我。
“昭阳,把金鹰给我。”
我弯腰捡起金鹰。
黑色金属上的数字沾了水,依旧看得清楚。
我把金鹰握在手里。
“凭什么?”
“那是证物。”
“刚才你还说它会害死所有人。”
“现在情况不同。”
“哪里不同?”
我看了林川一眼。
“因为你知道林秋兰还活着?”
周建华朝我伸出手。
“我可以带人去救她。”
“你带人?”
我走到周建华面前。
“当年是你把她关进去。”
“今天还是你去救。”
“周建华,你是不是觉得,这里的人都没长脑子?”
周建华压低声音。
“庆丰已经被人控制了。”
“我有警力。”
“你的人里有谁可信?”
周建华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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