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说他不该活着?”
昭明远的视线还在门口。
“因为他当年已经死了。”
我想起了那封信。
现在活着的那个人,只是替他回来的人。
这句话说的不是父亲。
父亲还活着。
那它指的是谁?
门后的男人伸出另一只手。
他的手腕上有一道长长的旧伤,从掌根一直到手肘。
这道伤和旧照片上的伤痕一样。
我曾在名单旁边见过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站在父亲身后,半张脸藏在阴影里,手腕上就有这道伤。
照片背后写着两个字。
黑鹰。
我盯着门口。
“你是黑鹰。”
男人没有否认。
“看来你已经拿到名单了。”
“名单上的人不是都死了吗?”
“名单上的名字会死,人不会。”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昭明远交出来的东西。”
“金鹰?”
“还有你。”
昭明远向前走了半步,把我挡在身后。
“他与你无关。”
“他是你的儿子,怎么会与我无关?”
黑鹰抬手敲了敲闸门。
“当年你为了保住他,毁掉了整条线,现在他拿着铜牌,戴着昭明的戒指,还知道了南库的位置,你觉得他还能置身事外?”
我看着父亲的背影。
“你当年是为了我,才没有回来?”
昭明远没有回头。
“我只剩下你。”
“那你至少应该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在我眼里,你一直是孩子。”
我笑了一下。
“可我已经替你走到这里了。”
昭明远的肩膀动了动。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马上回答。
船体又震了一下。
上方落下几块碎石,掉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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