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留下，人步行出去。”

五哥一听，立刻推开车门。

“刚才让我们往南开，现在又他妈要扣车，你们到底谁说了算？”

带队男人瞥了他一眼。

“临时命令。”

“谁下的命令？”

“你没资格问。”

五哥往前逼了一步，那两名士兵的手，也同时按住了腰间的枪套。

我下车挡在他们中间。

“他说话就这德行，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带队男人看着我手里的手机。

“电话打完没有？”

“快了。”

“挂掉。”

“我叔叔问你叫什么。”

“你叔叔谁啊？”

我直接打开手机外放。

“罗叔叔，他们现在要扣我的车。”

罗定国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出来。

“把电话给带队的人。”

我把手机递了过去。

男人却没接，他盯着手机看了几秒，脸色来回变了几次。

“执行任务期间，不接私人电话。”

“罗定国的电话，你也不接？”

他身后的两名士兵对视一眼。

男人抬手示意他们别动，随后转头看向我。

“我不管你认识谁，车必须留下。”

电话里，罗定国沉声问道。

“他肩章什么样？”

我看了一眼。

“两杠一星。”

“臂章呢？”

“没有。”

“他左边领口，是不是少了一颗扣子？”

带队男人听到这话，手马上摸向了领口。

五哥看见他的动作，顿时咧开了嘴。

“问的还真他妈准。”

男人没再伸手碰枪，而是朝我靠近了半步。

“把手机关掉。”

我没有动。

“罗叔叔，他让我关机。”

“问他，三号车为什么还没到南门。”

我原封不动，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带队男人眼皮跳了一下，他身后那两个士兵却满脸茫然。

“什么三号车？”

“罗叔叔问你的。”

“我不知道。”

“你连自己车队有几辆车都不知道，就敢跑来扣我的车？”

男人死死盯着我。

“昭阳，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刚才你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我是在提醒你。”

“还是有人让你警告我？”

他的下巴动了两下，最后还是没开口。

电话里，罗定国再次说道。

“让他接电话。”

我又把手机递过去。

这一次，男人接了。

他转身走开几步。

“喂。”

罗定国说了什么，我听不清。

男人先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后才压低声音。

“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扣车。”

又过了几秒，他忽然挺直了背。

“是。”

“明白。”

把电话还给我时，他整张脸已经沉了下来。

“你们可以开车走。”

五哥靠着车门笑了。

“刚才不是要扣吗？”

“命令变了。”

“谁的命令？”

“怎么，现在你又有资格问了？”

五哥还想骂，我直接把他推回车里。

跟这种人争输赢没有用，他肯放行，只能说明罗定国的命令还压的住他，可他刚才那句接到的命令，也不像是在说假话。

同一个地方，同一批人，却有两道命令，这才是真的麻烦。

我刚准备上车，带队男人忽然叫住我。

“等一下。”

五哥又从车里探出半边身子。

“你他妈还有完没完？”

男人没搭理他，只盯着我说道。

“南路桥洞过不了车，往东走，绕水渠。”

“刚才你还让我往南。”

“刚才是刚才。”

“那边有什么？”

“我不知道。”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出去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那辆灰色面包车，别追。”

我眯起眼睛。

“你看见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

“那你怎么知道是灰色？”

他没有回头，两名士兵也紧跟着离开。

五哥从车窗里伸出脑袋。

“这人到底是哪边的？”

“至少，不全是罗定国那边的。”

“要不要把他扣下来？”

“你拿什么扣？”

五哥朝窑洞指了指。

“家伙都在里面。”

“那三个人身上有枪。”

“咱们有六个。”

“然后呢？干掉他们，再跟外面几百号人拼命？”

五哥缩回车里。

“操，当我没说。”

我关上车门，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

“罗叔叔，那个人是谁？”

“一个听命令的人。”

“听谁的命令？”

“不该你问。”

“他知道那辆面包车。”

“我听见了。”

“可你的出车记录里，根本没有面包车。”

“所以，我会查。”

“等你查完，小琳可能早被带出广州了。”

罗定国叹了口气。

“昭阳，你别只盯着那辆车。”

“那我该盯着哪里？”

“离开南库。”

“你让我走，绑匪却让我来，你们两个，总有一个怕我进去。”

五哥发动面包车。

车头刚调转过来，南边忽然传来一声枪响，院子里的人全都停下了动作。

紧接着，第二声又响了。

不是猎枪，声音很短，也很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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