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夹着烟的五哥，也回过了头。

我的心跟着沉了一下。

这件事本来就不是红姐的错，可她说出这句话，也等于把我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瞎哥放下粥碗，冲她摆了摆手。

“兄弟妹，你这话就重了。”

他先看着红姐，又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跟昭阳是兄弟，这些都无所谓，我什么都没说。”

最后那句话，他说的不重。

可屋里的人，全都听明白了。

那些人抓他，不只是为了报复。

他们问过东西。

也问过人。

为了让瞎哥开口，肯定还用了不少手段。

五哥把烟扔到地上，一脚踩灭。

“他们都问你什么了？”

“等医生看完再说。”

“你他妈现在就说。”

“我怕你听完，马上冲出去送死。”

五哥几步走到桌边。

“瞎子，你真当老子怕死？”

瞎哥抬起头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怕，就是因为知道，才不能现在告诉你。”

盯了他几秒，五哥抬手拍在桌上。

桌上的粥顿时洒了出来。

“你失踪以后，店没了，货没了，昭阳差点让人弄死，我们找你找的人都快疯了，你现在回来了，还他妈把我们当外人？”

“就是因为你不是外人，我才不能让你乱来。”

“你少他妈跟我讲道理。”

五哥一把抓住瞎哥的衣领。

他的动作很快。

可手刚碰到衣服，又硬生生停住了。

瞎哥全身都是伤，连一块能下手的地方都找不到。

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瞎哥扯了扯嘴角。

“抓啊。”

五哥慢慢松开了手。

“你个王八蛋。”

“嗯。”

“老子真想弄死你。”

“等我伤好了，给你机会。”

转过脸时，五哥的眼睛已经红了。

就在这时，大头带着医生走了进来。

医生四十多岁，手里提着一个旧皮箱，进门闻到烟味以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谁抽烟？”

五哥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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