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看向他。

黑衣人把地上的包捡起来，拍了拍灰。

“你们的人，车，扣子，还在五哥店外见到的面相。胶卷就落在昭阳的手里。”

眼镜男第一次真正看向我。

不是看猎物。

是看麻烦。

我把手插进口袋，没把胶卷拿出来。

“回去告诉老板交易地点由你定，时间我决定，别再用五哥吓我了，我的胆子小，容易犯错。”

眼镜男盯着我几秒。

然后他笑了。

“你会后悔。”

我说：“我后悔的事多了，不差这一件。”

商务车启动。

眼镜男上车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昭阳是门，门一开，死人就会比活人多。”

车门关上。

黑色商务车缓缓开走。

可我知道，他们没走远。

隐藏在报摊、出租车队、天桥下的人，未必会走。

广州站这盘棋，才刚把棋子摆上来。

罗定国看向黑衣人。

“你是谁？”

黑衣人说：“路过的。”

小东哥笑出声。

“你这路过够远啊，从火车上路过到广州站。”

罗定国没笑。

“带上他。”

黑衣人皱眉：“我没说跟你们走。”

罗定国看他。

“你既可以走也可以不走，但十分钟后，刚才那辆车的人会回来找你，到时候你还能不能路过，我也不知道。”

黑衣人闭嘴了。

我问罗定国：“去哪？”

“先离开这里。”

“我不回夏茅。”

“你现在回去，就是把你女人和你姐姐往火坑里推。”

我没接话。

他说得对。

红姐要是知道我在车站被人堵了，肯定会炸。

她会骂我，也会来找我。

她越在乎我，我越不能让她靠近这件事。

罗定国往广场外走。

我跟上去。

小东哥靠过来，小声问：“昭阳，这位靠不靠谱？”

我看着罗定国的背影。

“比眼镜靠谱。”

“那就行。”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他要是也有老板呢？”

我没有回答。

这句话问到点上了。

今天所有人都说自己代表别人。

眼镜男代表老板。

周建华背后也有人。

罗定国呢？

他代表谁？

军车停在广场外。

不是吉普，是一辆普通中巴。

车牌被泥挡了一半。

罗定国拉开车门，回头看我。

灯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

可我总觉得，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到我身边来！”

罗定国笑道：“昭阳这次回来很辛苦，跟我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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