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脸同时变了。
金表男还在打电话。
他侧过头看了我们一眼。
那一眼很平。
像早就知道。
我转身就冲。
小东哥骂了一声。
“妈的,真敢烧!”
刘所喊:“保护账本!两个人看住嫌疑人,其余跟我来!”
我妈在门口喊我。
“昭阳!”
我停了一下。
她站在门口,眼睛红着。
我说:“妈,你别出来。”
她没听。
她往前走了一步。
“别下去。”
我看着她。
这句话,比枪声更让我难受。
二十年前,她也许就是这样等过我爸。
等到最后,只等来一个没有回头的人。
我点头。
“我不乱来。”
说完,我跟着刘所往地窖口跑。
地窖在旧仓后面。
刚才还只是冒烟。
等我们赶到时,火已经烧起来了。
地窖门口堆着几捆旧麻袋,还有木板,火苗往上窜。
黑烟从井口往外冲。
里面有油味。
不是普通起火。
有人浇了东西。
刘所一看,脸就沉了。
“谁刚才守这里?”
一个民警从侧边跑过来,灰头土脸。
“刘所,我刚去接电话,回来就这样了。”
刘所骂了一句。
“灭火!”
院里的人立刻找水。
小东哥带来的人也冲上去。
有人拎桶,有人扯水管。
可是水管太短。
只能一桶一桶泼。
火被水压下去一点,又从木板下面窜出来。
烟呛的人睁不开眼。
我往前冲了两步。
贺永安一把抓住我。
“别进去!”
我甩了一下没甩开。
“下面还有线索!”
贺永安吼我。
“你死了,谁替你爸翻案?”
这句话把我钉住了。
我看着地窖口。
里面那条通道,还有墙上的字,还有空铁柜留下的位置。
也许还有脚印。
也许还有搬铁柜的人留下的东西。
现在都在烧。
我牙关咬的发疼。
小东哥拎着桶从我身边冲过去。
“都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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