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准备湿毛巾,绳子别松。十分钟喊一次。下面没回应,马上拉人。”
五哥插了一句。
“再弄个风扇往下吹?”
刘所说:“先别乱吹,怕把底下灰尘扬起来。”
贺永安道:“老宅下面如果封了多年,贸然送风也可能坏事。”
小东哥听烦了。
“那你们到底下不下?我在上面看得心肝痒。”
我第一个踩上木梯。
木梯旧得厉害,脚一落,响了一声。
我停住。
下面黑得很实。
手电光打下去,只能看见一截土墙。
我慢慢往下。
刘所跟在我后面。
然后是张明生。
他下得很慢,手抓着梯子,嘴里念着数。
“三短一长,三短一长。”
贺永安最后下来。
民警留在入口底下,负责接应。
地窖不大。
四面是夯土墙。
墙角有旧瓦罐和烂木箱。
地上有脚印。
有新的,也有旧的。
刘所蹲下看了一眼。
“今晚有人下来过。”
我看着脚印。
新的脚印不止一双。
这就说明,写红字的人不是只站在木板上写。
他进过地窖。
张明生突然指着角落。
“那里。”
角落堆着几块青砖。
贺永安走过去,搬开最上面一块。
下面露出一块铁皮。
铁皮上全是土。
刘所用袖子擦了一下。
一只鹰露了出来。
鹰头朝左。
翅膀展开。
中间有三个小凹点。
我把铜扣拿出来。
两枚残扣合在一起,刚好能嵌进鹰身中央的凹槽。
可嵌进去以后,铁皮没有动。
贺永安说:“还差敲法。”
张明生往后退。
“别敲错。”
我看他。
“怎么敲?”
他抱着头,身体靠在土墙上。
“三短一长。”
刘所问:“短是几下?”
张明生急了。
“短就是短!”
小东哥不在下面。
不然肯定会骂他一句废话文学。
我盯着三个凹点。
三个点排列不齐。
左边两个近,右边一个远。
铜扣鹰嘴处还有一道细缺口。
我忽然明白了。
“不是敲四下,是按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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