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扎眼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短发,脖子上挂着条金链,眼神总往偏房瞟。
小东哥一看见那金链就乐了。
“兄弟,九十九年戴这么粗,不怕脖子发育不良?”
青年瞪他。
“你讲咩?”
小东哥回头问我:“他是不是骂我?”
我说:“没有。他问你讲什么。”
小东哥点头。
“那我讲他像暴发户。”
青年往前一步。
贺永安抬手挡住他。
“阿森,退后。”
阿森咬牙,退了半步。
我看着贺永安。
“你的人不太懂规矩。”
“年轻,欠打。”
小东哥马上接话:“这个病我们能治,村里土方,见效快。”
贺永安看了小东哥一眼,竟然点头。
“必要时,可以。”
阿森脸都绿了。
我差点没绷住。
这安叔有点东西。
我把铜扣还给我妈,让她收好,然后问:“黑色笔记本里写什么?”
贺永安没进院,只站在门槛外。
“账。”
我说:“假烟账?”
贺永安摇头。
“比那个大。”
我心里一沉。
他知道假烟。
或者说,他来之前把我查过。
五哥也听出来了,手已经垂到腰边。
贺永安看见了,却没慌。
“昭阳,我不是来抓你把柄。九五年那本账,记的是一条线。从进口布,到码头货柜,再到一批不该进内地的东西。你爸原来只是中间人,后来他发现货不对,就换了箱。”
“换了什么?”
“这要看本子还在不在。”
我冷笑。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跟周建华一个师傅教的?话说一半,饭吃两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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