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很快锁定嫌疑人秦飞,一个月前因盗窃已入狱收押,正是当年胸口纹着黑鸦叼铜钱的人。
有何必这个鬼魂飘在一旁跟着案情,王小宝便抱着狸猫转身回殡仪馆。
刚到门口,一个胖乎乎、圆滚滚、一身宽松道袍都撑得鼓鼓囊囊的道士迎面走来,脸圆圆的,眼睛笑眯眯,看着格外喜庆。
这人正是从青城山请来的道士,玄白。
他一看见王小宝,胖脸上眼睛立刻亮了,肥嘟嘟的手一把抓住王小宝胳膊,亲热得不行:
“哎哟,小友根骨奇佳,天眼都开了!跟我有缘,做我师弟吧!”
不由分说,就拽着王小宝往殡仪馆内侧一处不起眼的小道观里走。
道观不大,香火气淡淡。
玄白胖子往那一站,肚子微微顶着道袍,抬手捏诀,念咒的声音又稳又亮。
不过片刻,阴风一聚,祖先之的魂魄竟被他直接招了出来。
玄白晃着胖身子,悠哉坐进太师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不忘跟旁边看热闹的李老爹搭话。
“小师弟,看好了,接下来是有问必答环节。”
王小宝深吸一口气,直接开口:
“你和柳嫣然,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祖先之魂体一僵,语气带着病态得意:
“她是我炼出来的第一个实体化鬼魂,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她丈夫也知情?”
“知道。他用美食栏目的股份,换柳嫣然永生。”
“你是真心梗,还是被人设计?”
“不知道,只记得……很痛苦。”
“柳嫣然的永生失败了?”
祖先之嗤笑一声,怨气翻涌:
“全毁在何必那个废物身上!丑闻一爆,他上了头条,柳嫣然担心收视率去看手机,结果刷到了自己的死亡报道。执念一破,术法当场崩了。”
“你有没有杀何必?”
“他还不配我动手。”
“那是谁杀了何必?”
祖先之阴恻恻地笑:
“还能有谁?柳嫣然的丈夫。他爱惨了自己老婆孩子,若不是何必毁了一切,他也不会下死手。”
“够了,散吧。”
玄白刚要挥袖,王小宝突然上前,戴着无菌手套的手一把扣住祖先之的魂臂。
通灵术发动。
他直接闯入祖先之死前10分钟的记忆:
安静的书房,咖啡,古籍。
一只花斑蝴蝶从窗外飞进来。
祖先之莫名一惊,猛地合上书本。
他拿起镊子,刚要去夹蝴蝶。
胸口骤然一紧。
呼吸困难。
喘不上气。
剧痛席卷全身。
痛苦、窒息、绝望。
最终,彻底没了意识。
紧接着,王小宝便被胖乎乎的玄白连哄带拐,一路带回了青城山。
道观清寂,玄白带他拜见了掌门游玄道人,老道观其骨相,只一句“根骨通透,有天眼缘”,便破例将他收入门下,亲传一套清心守魂的心法,叮嘱他用以稳固灵体、护住心神,再三确认他已熟记于心,才肯放人下山。
山脚下,刘小胖踮着脚望眼欲穿,来回踱步,手机都摸出来好几次,差点就要摇人上山抢人。
直到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从山道上缓缓走下,小胖眼睛瞬间一红,快步冲上前,声音都带着点闷哑:
“总觉得……咱们以前,就在这山下离别过,心里发酸。”
王小宝拍了拍他的肩,轻笑一声:
“怎么会。听说咱美团在京城大学附近开了家奶茶店,生意爆火,小胖,你可以啊。”
刘小胖挺起胸膛,语气带着几分骄傲:
“兄弟们都指着跟着咱们脱贫致富,你当了甩手掌柜,我自然得带着大家把摊子做大做强。”
“谢了,好兄弟。”
“呵,若不是看在你失忆的份上,我早把你抓回去干活了。”小胖撇撇嘴,又忍不住问,“李医生待你怎么样?还适应吗?”
“很好。”王小宝眼底泛起浅淡的暖意,“会做饭,体贴温柔,不粘人。”
“你满意就好。”刘小胖松了口气,又问,“下一步去哪儿?”
“送我去利民街的一家侦探社。”
“玩剧本杀?我可不陪你,那玩意儿瘆得慌。”小胖立刻摇头。
“别多想,把我送到就行,约了朋友。”
“得嘞!”刘小胖一拍大腿,爽快应下,“兄弟开路,必赢!”
车子发动,驶离青山,朝着烟火缭绕的城区而去。
没人提起那段模糊的过往,也没人点破心底那阵莫名的心酸,只有风掠过车窗,将一段被遗忘的重逢,悄悄藏进了归途里。(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可还记得副驾驶的红色背心?有没有唤醒沉睡的记忆?这里,稍微微煽情哈子)
利民街鱼龙混杂,住的大多是外来务工人员,街巷狭窄拥挤,沿街小吃摊油烟缭绕,电动车穿梭其间,汽车根本无法驶入。
刘小胖见状,就近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载着王小宝一路穿巷过街,稳稳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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