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饱了五脏庙,这俗世的圆满,便已先占了大半。
去往民政局的路上,秦叙白揣着满腹踏实的暖意,眉眼舒展,嘴角止不住上扬。
虽然国营饭店的包子和小米粥,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味。
但吃饱饭的感觉,幸福的想要流泪。
通县不大,两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民政局的同志,本就不会为难人,但林雨桐那身衣服,让她得到了更优质的服务。
本来秦叙白是达不到法定结婚年龄的。
林雨桐都想好了,先去派出所改一下出生日期。
哪想,根本不需要。
当年的户口,是秦父登记上报的,由于根本不上心,出生年月都是胡说的,硬生生将秦叙白的年纪多写了两岁。
这种不影响生活的小事,自然不会再费心纠正过来。
如今,倒也省去了一桩麻烦。
交介绍信、户口本,填《结婚申请书》,再问一句是否自愿,就得到了一张像大奖状一样的结婚证。
踏进民政局是缘分,走出民政局是余生。
短短一趟来去,此生便有了朝夕相伴的归宿。
“所里给分了房,我昨儿个添置老些物件儿了。”
“这会儿领你过去瞅瞅,哪儿还差啥缺啥,你尽管吱声,我回头全都给你置办回来。”
秦叙白很惊讶。
没想到刚结婚,就有了房。
不愧是派出所,福利待遇就是好。
车子抵达家属院,秦叙白望着往后朝夕相伴的住处,心底漾满踏实的满足。
院子不算宽敞,稍加收拾打理,就能辟出一小块空地,种上青菜瓜果。
四十平的小屋虽说狭小,往后却只住他们两人,清静又自在。
要知道秦家也这么大,却住着九口人,放个屁,人人都得吸上一口,瓜分殆尽。
“你寻思这屋子咋收拾得劲?你尽管说,我上手帮你整。”
林雨桐最腻歪收拾屋子,还有这些磨磨唧唧的细活。
所以昨儿就算来了,也压根没寻思打扫卫生这码事。
“这点活儿我来就行。”
“咱早就说好的,你主外我主内。”
“我瞅家里没有煤,你趁这会儿得空,赶紧去囤点儿回来。”
“这样晚上咱就能吃上热乎饭菜,你也不用再凑合在所里宿舍住了。”
行吧,林雨桐也不是真的想干。
“那成,我这就去,家属院的前排有水龙头,洗衣服接水都在那。”
秦叙白点点头,笑的很温软。
“嗯呐,你别惦记我。”
“咱嘴勤快点儿就行,真有啥不懂的,我就问问邻居大嫂们。”
“往后都在一个院里过日子,早晚都得处打交道。”
这话没毛病。
秦叙白在秦家一直干着后勤保障工作,这一块,就是他的舒适区。
想到这,林雨桐也不再啰嗦,骑着车就赶往郊外大路旁的煤店。
像派出所家属院,在月初就集体统一拉煤,她来的晚了,自然赶不上趟。
想到还要自己拉回来,路上林雨桐又花钱找了个小工。
在通县,每吨煤14~18元,折合一下,就是每斤7到9厘钱,相当于买100斤,7~9毛钱。
县城每人每月散煤五十斤,秦叙白这个月的定量,已经分给了秦家。
好在,她之前一直在单位蹭暖,手里的煤票没有用武之地。
这回,全都花出去!
等林雨桐带着拉煤的小工回来,小院已经焕然一新。
“哎呀,真能耐!”
“我待会儿再上单位匀点土豆白菜,今晚你就能在家开火做饭。”
“对了,秦家那边,你还有啥东西要搬过来不?”
林雨桐的夸赞,秦叙白还来不及高兴,一听后头这话,立马局促起来,跟做错事儿似的。
他耷拉着脑袋,语气蔫巴巴地说道:
“你给的彩礼,我怕是拿不回来一点。”
“而且除了身上常穿的几件衣裳,旁的啥都没有。”
嫁妆什么的,父母连提都没提,而他虽然存了几十块钱,却没有票,想给自己置办点,都做不到。
“彩礼我既然给出去了,压根就没想着往回要。”
“我刚才那么问,就是想让你踏踏实实搬过来过日子,可不是图你娘家能陪送啥东西。”
“有东西就带着,没有也没啥大不了的,我又不是差钱。”
“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用不着愧疚。”
切,才怪!
(ノへ ̄、)
她给的彩礼,在通县已经算大手笔,如果秦家一点回头钱都没有,那就不要怪她自己拿了。
她林某人,啥都吃,就是不吃亏!
闻言,秦叙白松了口气。
同时,也决定给不给他任何底气的秦家人一点颜色看看。
到了秦家。
秦叙白归还了户口本,就开始整理自己那为数不多的东西。
有林雨桐在,秦母也不好意思盯着自己儿子,用眼神示意几个小的,偏偏没一个人懂她的意思。
唯一的女儿秦梅,还以为老母亲眼睛突然得了啥毛病,超级大声的关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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