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冷了,洗完脸,江逾白他们都督促着他抹擦脸油。
许尽欢其实不大乐意抹。
因为那些雪花膏,之前都是用在那个时候的,现在又让他抹脸,他总觉得别扭。
虽然这瓶是新拆封的,但他经常故意不抹,在岛上不出门,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不抹就不抹了。
自从离了岛,特别是来了西北之后,就连江照野和陈砚舟都催着他护好脸蛋和手,别被冻伤,或者吹皴了。
许尽欢当时还不以为然。
等感受到西北寒风的威力之后,许尽欢现在每天洗完脸,都主动把自己抹得香香的。
许尽欢用的雪花膏,也不知道是他们谁买的,跟市面上卖的那些牌子的包装都不一样。
香味淡雅,若有若无的,膏体看起来油腻,抹起来却十分水润好吸收。
他们几个人里,也就许尽欢的小脸蛋儿看起来嫩生生的。
摸的时候,但凡没控制好力道,就容易蹭红一片。
所以更得好好养护。
他们在旧屋住了一个礼拜,虽说期间洗澡了,但也只是简单的擦洗,头发倒是烧水洗过,所以还不算脏。
就是好久没泡澡了,总感觉没洗干净,等会儿得好好搓搓。
对于江颂年的到来,许尽欢倒没什么太大反应。
浴室拢共就这么大点儿地方,站哪儿洗不是洗。
只要不是站他头上,随便他们站哪儿。
最重要的是,有江颂年在,江逾白都安分多了。
江颂年的右手不能沾水,他只能站在淋浴头底下,用左手动作僵硬扒拉着头发。
许尽欢有些看不下去,顺手给他打上泡沫,“自己搓。”
“谢谢。”
江颂年也不知道是窘迫,还是害羞,愣是没敢抬眼看许尽欢。
可他一垂眸,视线正好落在……
小时候怎么没发现,欢欢这么白净呢。
全身上下哪儿都白净。
就连……
都是白白净净的。
等等!
江颂年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低头。
他的动作太明显了,许尽欢想留意不到都难。
许尽欢见江颂年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然后突然转身了。
他有些纳闷,难道江颂年是在……
跟他比……?!
上学的时候,他确实听说过有些男生,喜欢在上厕所的时候,跟旁边的人比。
没想到,江颂年看着这么斯文老实,居然也是这么敏感肤浅的人。
虽然江颂年转身够快,但挡不住许尽欢眼尖。
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
嗯……
不容小觑。
属于跟江小白一个类型的。
不愧是兄弟。
江小白是丑。
它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还有江小野。
他们江家三兄弟丑得都各有特征。
陈小舟也不遑多让。
许尽欢正边揉搓头发,边在心里给他们四个排了个丑东西榜。
“欢欢!”
就听见旁边传来江逾白不满的低喊。
许尽欢顶着满头泡沫,神情茫然的看向他,“怎么了?”
江逾白臭着张脸,只身挡在他和江颂年之间。
“咱俩换换位置。”
也不说为啥,上来就说要换。
还用说吗!
欢欢都已经盯着江颂年这小白脸看了!
肯定是对这小白脸感兴趣了!
他就说这么多的水龙头,这小白脸不站,非得站欢欢身边。
小白脸子,没有好心眼子。
原来是处心积虑想勾引他家欢欢!
许尽欢对于在哪儿洗,站谁身边都无所谓。
既然他要换,那就换呗。
刚换完,澡堂门口就传来了推门声。
应该是又有人来洗澡了。
江逾白眸色一沉,有一个电灯泡不够,还要再来俩。
他才动了把人赶走的念头,陈砚舟就撩开帘子,探头进来了。
江逾白:“……”
这俩老男人怎么收拾这么快。
来这么着急,防谁呢。
许尽欢:“……”
这狗男人跟江逾白不愧是做过十几年兄弟。
虽然没怎么在一起生活过,但有时候,在不该有的默契方面,默契的一批。
比如,洗澡前不脱衣服,先跟臭流氓似的,伸头进来看看,里面都是有些什么人。
得亏里面都是自己人,不然其他人肯定把他俩当变态。
陈砚舟见许尽欢旁边还有位置,‘唰’一下放下帘子,就赶紧抬手去脱衣服。
江照野看他这火急火燎的毛头小子样儿,就知道他着啥急呢。
可一群人里面,就属他年龄最大。
私底下在家就算了,这还有江颂年呢。
他得维持他沉稳冷静的大哥形象,姑且先让让他们。
事后他再找欢欢补回来就是了。
陈砚舟进来时,许尽欢已经洗好头发了,脑袋顶上顶着个揪揪。
陈砚舟语气有些遗憾:“这么快就洗好了,那我帮欢欢搓澡吧。”
反正这几天也吃不到,趁着洗澡,还能光明正大的吃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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