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碰头,他俩就得矮着身往里走。
他们四个一上车,就引起了车上人的注意。
后排一共能坐五个人。
因为陈砚舟和江照野的块头比较大,他们四个坐上去后,剩下的空间,确实也坐不下一个人了。
陈砚舟便买了五张票。
车子破破烂烂的,还四处漏风。
车内一股柴油味,委实算不上好闻。
说是十点出发,可过了十点十分,还没有正式启动。
直到车内实在塞不下了,司机才缓缓启动车子。
跟上了年纪的老人似的,步履蹒跚,颤颤巍巍地出发了。
窗边漏风,江逾白坐在靠窗的位置,许尽欢坐在他旁边。
许尽欢的左手边,坐着江照野。
陈砚舟因为买票来晚一步,只能迈着大长腿蜷缩在后座。
可能是碍于陈砚舟和江照野的大块头,看起来就不好惹。
那些人也不敢往后面使劲儿挤,更别说让他们让座了。
许尽欢也乐在自在。
大巴他们还要坐七八个小时呢,这要是有谁让座,站一路,非得累个够呛。
出了县城,大巴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土路上。
雪越下越大,地上终于留下了大雪来过的痕迹。
而且越来越厚。
许尽欢靠在江逾白的肩头,看着车窗外的雪景。
因为下雪的缘故,本就不堪重负的车子,走得更慢了。
特别是天黑后,原本就是视野不好,加上大雪,路滑。
原本不到八个小时的路程,最后走了十三个多小时。
到达镇上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
许尽欢睡了一路,倒也不是很困,就是觉得累。
腰酸背疼,感觉浑身精气神被抽走了的那种累。
深更半夜。
荒野小镇。
漫天大雪。
原本约定好来接人的人也不见踪影。
江照野和陈砚舟在附近找了一圈。
见确实没看见接头的人,便带着许尽欢和江逾白,先去了镇上唯一的一家招待所。
沙石镇。
距离他们要去的西北基地,最近的一个镇子。
从这里开车到基地需要五个多小时,全程四百多公里。
如果没有人来接,全凭两条腿的话,他们在方向正确,天气晴朗的情况下。
就算一天能赶路五十公里,那还需要八天,将近九天的时间,才能赶到地方。
更何况如今大雪纷飞,气温直逼零下二十几度。
步行穿越四百多公里的无人区,那简直是绝地求生,自寻死路。
江照野他们到招待所的时候,就剩下最后一个房间了。
还是个双人间。
双人间住四个人,挤挤也不是住不下,至少比大冷天露宿街头强。
这就是个偏远小镇,能有个招待所就不错了。
条件什么,肯定比不上城里。
这点许尽欢心里早就有数。
但当他看见泛黄的被子口,以及满是脑油的黄色枕巾时,他还是忍不住瞠目结舌。
“这玩意儿确定……能睡人?”
说个不好听的,谁爱睡谁睡,反正他是躺不下去。
在床边坐一下,他都感觉自己脏了。
他们三个要是谁敢睡的话,以后就别想再上他的床。
“……”
江照野和陈砚舟他们也觉得,打地铺都比睡床上强。
他们在野外条件再艰苦都能接受。
但这已经不是艰苦,所能形容的了。
这完全就是埋汰。
江逾白之前在乡下过得虽然拮据,但他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也从来没有这么邋遢过。
四人看着脏兮兮的床铺,想把它从床上拿下来,都有些嫌弃脏了自己的手。
既然都下不去手,那就找个能下得去手的人。
许尽欢手一挥,大冤种吴路凭空掉了出来。
砸到地上的那一刻,屁股一疼,把他疼醒了。
“嘶!”
吴路冻得哆哆嗦嗦的躺在地上,清醒后,抬头看着陌生的环境。
一时间,还有些摸不着北。
觉得地上有些凉,他本能想从地上爬起来。
手刚挨着地,手腕一疼,记忆回笼。
吴路倒吸一口冷气,捂着手腕又跌坐回地上。
吸完之后,感觉更冷了。
他打了个哆嗦,忍不住抱怨道:“怎么这么冷!这到底是哪儿啊!”
他明明记得他在火车上呢,这怎么再睁眼,就被关在了一间破屋子里呢。
还这么的冷。
许尽欢四人也不吭声,就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磨磨蹭蹭地转过身来。
吴路一转身,就看见四个黑影,没看见脸,先把他吓得往后退了退。
等他看清面前站的是谁之后,他吓得更狠了。
因为许尽欢手里举着一把枪,黑漆漆的洞口指着他的脑门。
“把衣服脱了。”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江逾白/陈砚舟/江照野:欢欢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让这老丑男人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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