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报警了。
可刚才火车到站停靠了半个小时。
万一那些偷箱子的人,已经趁机下了车呢?
下车是不可能呢。
江照野和陈砚舟在每个车厢内都安排了人,那些人只要想下车,就躲不过他们的眼睛。
许尽欢他们刚回来,左手边的车厢门就拉开了。
老唐带人押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同样是其貌不扬,混进人群里,就很容易失去目标的那种。
也就是俗称的大众脸。
没什么特点。
许尽欢暗自啧舌,样貌长得太出众,还干不了这一行呢。
比如他。
再比如江逾白他们几个。
但凡干点儿什么坏事想逃跑,混进人群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隔老远,就能一眼锁定。
跟吴路一个样。
死鸭子嘴硬。
无论陈砚舟问他俩什么,他俩都坚持说自己就是见钱眼开。
趁着车子靠站,他俩过来包厢区域溜达溜达,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
碰巧发现他们包厢没人,他俩就想进来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
结果什么都没发现,贼不走空,便捎带手把他们的行李箱偷了。
想着值钱的是不是都藏在箱子里。
谁想刚出门,隔壁门一开,他俩眼前一黑,就被抓了个现行。
许尽欢他们当然不信了。
可他俩不配合,能怎么办呢。
当着江照野的面,许尽欢也不好下黑手,只能靠在一边补觉。
老唐把人留下,回了隔壁包厢。
许尽欢和江逾白也是在老唐过来送人的时候,才知道,他们一直在自己的隔壁。
怪不得江照野这么放心的把箱子,留在车厢内。
原来是等着钓鱼执法呢。
因为许尽欢他们下手比较利索,也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那伙人就只知道,人一波接一波的进去了,可那截车厢跟无底洞似的。
只见人进去,不见人出来。
就跟一粒小小的石子,扔进了大海,连个涟漪都没有惊起。
眼看着时间过去了一半,他们连箱子长什么样,还没来及看清呢。
那伙人也着急了。
明知山有虎,还不得不往明知山上去。
之后的两天时间里,许尽欢他们又陆陆续续钓上了七八条鱼。
到下车的那天,加上吴路三人,他们一共抓了十三个敌特。
收获还算可以。
许尽欢他们来的时候,拎着四个箱子。
下车时,依旧人手一个箱子。
他们到站时,是晚上七点,天色已黑,这边已经进入了海城西部。
海城。
一个西北风肆虐,被掩盖在漫天黄沙中的城市。
火车进入海城境内的时候,给许尽欢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秃。
远处的山光秃秃的,露着土黄色的脊背,给人一种很荒凉的冲击感。
跟后世断壁残垣,到处高楼林立,尸横遍野的死气沉沉不同。
这里是人烟稀少的孤寂和荒僻。
因为没有山林的阻挡,这里到了冬天,经常西北风肆虐。
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生疼。
许尽欢一下车就感受到了,来自大西北独特的‘欢迎仪式’。
“呸!”
黄沙扑面而来,许尽欢嫌弃地呸呸两下,吐了吐嘴里的沙土。
他抿紧唇,不再给它们可乘之机。
又一阵风沙袭来,许尽欢本能地眯起眼睛,抬手挡在眼前。
突然后悔,没提前准备几个墨镜了。
眼睛大了也不好,迷眼的可能,都比别人增加一倍。
这情况,帽子围巾和手套缺一不可。
最好再来件军大衣,其他的啥都不好使。
江照野他们也是没想到,这几天这么不凑巧,正赶上了降温。
他们为了轻装上阵,带的行李并不多。
许尽欢虽然有空间,但他空间里吃的比较多。
生活用品也不少,换洗衣服也放在里面,可就是没准备什么特别厚的衣服。
毕竟这是他来到这边的第一个冬天,过冬的厚棉衣还在赶制。
他身上的棉衣,全是在商店买的现成的,应对岛上如今的温度还可以。
一到这边,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江照野和陈砚舟寒冬腊月下水都是常事,自然不怕冷了。
江逾白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忍饥挨冻练出来的,他也没什么太大感觉。
许尽欢发现只有自己,冻得哆哆嗦嗦跟个孙子似的。
鼻尖凉凉的。
他吸了吸鼻子,感觉空气都是浑浊的。
江照野挡在许尽欢身前,陈砚舟和江逾白一左一右,三人把他护在中间。
陈砚舟抢先一步,准备把自己的衣服脱给许尽欢。
被许尽欢倔强的拒绝了,“不用!我不冷!”
这老男人外套一脱,里面就剩个毛线马甲套衬衫了,风一刮,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他棉服里面好歹套着加厚的毛衣呢。
看不起谁呢。
江逾白瞥了陈砚舟一眼。
就他长眼,就他有心,就他知道献殷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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