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光眼神瞬间凶狠,几乎要喷出火来,最终还是狠狠一攥拳,放弃加价。
“十万一千!”穿风衣的人还想撑一把。
“十万五!”长发组毫不迟疑,彻底压住。
穿风衣几人低声商议片刻,摇头作罢,不再举手。
拍卖师高高扬起木槌,声音洪亮:“十万五,第一次!”
“还有没有出价的?!”
“还有没有?!”
“十万五,第二次!”
“还有没有?!”
“还有没有?!”
拍卖师的嗓音已经劈了叉,嘶哑得像砂纸在刮铁皮,目光扫过死寂的现场,额角青筋直跳。
足足半分钟,全场鸦雀无声。
他猛地一跺脚,拳头“砰”地砸在木台上,“十万五,第三次——成交!”
人群立刻松动,看热闹的纷纷转身散开,连几个举过牌的竞拍者也抬脚要走。谁料拍卖师突然又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嗓子:
“印刷机流拍!刚才中标的人弃权了!有意接手的,明天接着拍!”
“操!”甫光低骂一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血来,狠狠剜了拍卖师一眼,转身就走。
其余几拨参拍的也没吭声,只齐刷刷投去两道冷刀子似的目光,随后一个接一个甩手离去。
高志胜从废弃工厂门口一路走到车边,全程面沉如水,嘴唇紧抿,半个字都没吐。
李向东悄悄瞄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胜哥,这事儿……怎么收场?”
“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高志胜缓缓抬起脸,眼神像结了霜的刀锋,“可我还听过另一句。”
“猛虎面前无沟坎。”
他一字一顿,寒气逼人。
“怂货眼里全是坑。”
“一群街头混混,也敢耍横?”他“咔嗒”一声拉开枪机,杀意汹涌而出,“得让他们尝尝,什么叫踢到铁板。”
“胜哥动了真火,谁都兜不住。”
甫光黑着脸钻进出租车,左右扫了一眼小黑和巩伟。
“妈的,洋鬼子没一个讲信用的,竟找托儿来搅局!”
“老大,等您交完钱、货装上船,咱再杀个回马枪,把那票钱全抢回来!”小黑凑近了,试探着开口。
“这主意……够味!”甫光难得咧嘴一笑,“说说,咋干?”
“您付完款,我尾随那人。”小黑立马接话,“趁他松懈,直接动手。”
“他站着等你抢?他有自动步枪,你拿什么抢?”
“咱也有!”小黑掀开外套,怀里赫然露出几把左轮,“刚跟司机买的。”
甫光一怔,多看了他两眼:“哟,还真有点脑子。”
“可左轮顶个屁用!”他随即冷笑,“满街都是AK,这玩意儿连响三声都费劲,得换硬家伙。”
“再去趟那个司机那儿,问他有没有好货——全要了。”
“明白,老大!”
小黑很快又找到那名司机,两人比划加磕绊英语,总算听懂彼此意思。司机拍胸脯应下,小黑兴冲冲跑回汇报:人已接上线,交易地点也约好了。
甫光一听军火交易,立马点齐手下七人,带上小黑直奔现场。
抵达后,发现是间荒废多年的旧厂。
八个人刚下车,载他们的出租车收完钱,“轰”一脚油门扬长而去,连停都不肯多停一秒。
巩伟心头一紧,马上凑近甫光:“老大,不对劲。”
甫光眯起眼,低喝:“全都绷紧神经!小黑,分家伙!”
小黑身上只有五把左轮——自己留一把,塞给甫光一把,巩伟一把,剩下两把往地上一扔,其他人抢着抓。
刚发完枪,那司机果然现身,身后跟着两个壮汉,抬着一只沉甸甸的大铁箱。
箱子“哐当”砸在地上,三人立马比划手势,示意先验钱。
“过去看看成色。”甫光朝小黑使了个眼色。
小黑刚抬腿,被巩伟伸手拦住:“我来。”
他把枪稳稳别在后腰,一手按住枪柄,缓步上前,另一手掀开箱盖——
空的。
司机“嘘”地打了个呼哨,身后两人“唰”地拔出左轮;与此同时,厂门方向“哗啦”冲进五六个端着自动步枪的黑衣人。
“糟了!”巩伟抬手就是一枪撂倒一个,“老大,快撤!”
……
那边,几个刚演完“流拍戏”的长发纹身男吹着口哨围拢过来,当场跟拍卖师吵作一团。拍卖师气得啐了一口浓痰,指着他们鼻子怒斥;那帮人却吊儿郎当,双手插兜,只管伸手要钱。
拍卖师咬牙摇头:“明天拍完再说。”
对方二话不说,“哗啦”抽出手枪,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脸色一白,只得从包里抽出几叠钞票,狠狠甩过去。
钱一到手,几人顿时怪叫欢呼,扭头就往一辆破旧轿车里钻,歪歪斜斜驶向城区。
白捡一大比快钱,个个眉飞色舞,路上嚷嚷不停。
他们车后百米,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小车,不紧不慢缀着。
车子七拐八绕,穿过狭窄巷道,驶入一片凋敝的居民区,最终拐进一座带锈铁门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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