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神王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他看着林越那张脸，愣了足足三息。

“混沌神皇？”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你来赤炎城做什么？”

林越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来：

“来请你喝酒。”

烈阳神王没接话。

林越喝完那杯酒，把杯子放下：

“烈阳城主，你替赤焰神皇卖命三千年，落了个什么下场？”

烈阳神王的脸抽搐了一下。

“被贬到这破地方当个空头城主。”

林越又倒了一杯酒。

“你的兵权被削了，你的俸禄被扣了，连你手下的亲信都被调走了。

你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

烈阳神王的拳头攥紧了。

林越把那杯酒推到他面前：

“这杯酒，敬你三千年的委屈。”

烈阳神王看着那杯酒，没动。

林越又倒了第三杯酒，端在手里：

“第三杯酒，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干。”

烈阳神王抬起头：“干什么？”

林越把酒喝了：“干翻赤焰神皇。”

包厢里安静了。

楼下传来划拳声和小二的吆喝声，衬得这间屋子格外寂静。

烈阳神王盯着林越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让我背叛赤焰神皇？”

“不是背叛。”林越纠正他，“是弃暗投明。”

烈阳神王冷笑一声：“我凭什么信你？”

林越伸出手，掌心摊开。

混沌神鼎浮现出来，鼎身流转着青灰色的光芒。

烈阳神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尊鼎。

最近神界传得沸沸扬扬，混沌神皇就是用这尊鼎，打得幽冥神皇落荒而逃。

“这尊鼎叫混沌神鼎。”

林越把鼎托在掌心。

“它能炼化万物，也能储存香火愿力。

烈阳城主，你卡在神王巅峰多少年了？”

烈阳神王的脸色变了。

他卡在神王巅峰已经整整八千年，始终摸不到神皇的门槛。这是他最大的心病。

林越把混沌神鼎往前一推：

“如果你愿意跟我干，我可以让你在三年内突破神皇境。”

烈阳神王的眼睛亮了。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你要我做什么？”

林越笑了：

“很简单。

继续当你的赤炎城主，该干嘛干嘛。

等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帮我做一件事就行。”

烈阳神王问：“什么事？”

林越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烈阳神王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尊悬浮在空中的混沌神鼎，咬了咬牙：

“好，我答应你。”

他抓起桌上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林越拍了拍手：“爽快。”

他把混沌神鼎收回体内，站起身：

“烈阳城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林越的朋友了。

朋友有难，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烈阳神王抱了抱拳：“那我等着你的消息。”

林越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包厢。

孙伯渊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下了醉仙楼。

走出酒楼大门，夜风吹来，带着江水的湿气。

孙伯渊压低声音问：

“你真的有把握让他在三年内突破神皇？”

林越笑了笑：“没有。”

孙伯渊一愣：“那你刚才……”

“画饼嘛。”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画大一点，他怎么肯上船？”

孙伯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越走在前面，夜风吹动他的衣角：

“不过你放心，就算不能让他突破神皇，我也有别的办法让他死心塌地。”

孙伯渊追上他：“什么办法？”

林越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孙院长，明天我要出趟远门。

赤炎城这边，你先帮我盯着。”

孙伯渊问：“你去哪？”

林越抬头看了看夜空：“去给赤焰神皇，添点堵。”

第二天一早，林越离开了赤炎城。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去哪里，只给孙伯渊留了一枚传讯玉简，说有急事就用这个联系他。

他一路向北，飞了整整三天，来到了一座名叫“黑石城”的边境小城。

这座城很小，常住人口不到十万。

但它位置特殊——正好卡在南方神域和西方神域的交界处，是两域贸易的必经之路。

林越在城外落下来，换了一身破烂的衣服，又把脸涂黑了几分，看起来就像个落魄的散修。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城门，守城的士兵看了他一眼，连拦都没拦。

城中比他想像的要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灵药的、卖兽皮的、卖兵器的，应有尽有。

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

林越在街上逛了一圈，最后在一家茶馆门口停了下来。

茶馆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写着“老王茶馆”四个字。

他掀帘走进去，里面坐着七八个客人，正在喝茶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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