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合适的？”钟铭大手一挥，“你们这次带兵过来也是参与我们南汉发起的联合行动，大家都是一家人。再说了，老李要是知道你来了不见他，到时候跟你急眼了可别找我。”
程瞎子想了想，这确实是李云龙那个GRD能干出来的事儿，于是笑了笑后说道：“那行，那我就叨扰了。”
——
当天下午，京州某部队驻地。
李云龙正在操场上训话，嗓门大得整个营地都能听见。
“都给我听好了！这次爪哇行动，咱们陆军大部分部队虽然没直接参战，但你们也别闲着！该练的练，该训的训！等下次有仗打，谁要是给老子丢脸，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台下一片肃然，士兵们挺直腰板，大气都不敢喘。
训完话，李云龙背着手往办公室走，一边走一边跟身边的副官嘀咕：“你说这爪哇那帮猴子，怎么就这么不经打？一天就完蛋了？老子还想活动活动筋骨呢。”
副官陪着笑：“司令，这不是没轮到咱们嘛。下次有机会，肯定让您亲自上。”
李云龙哼了一声，正要说话，忽然看见远处走来两个人。
打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穿着东大的军服，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李云龙一愣，揉了揉眼睛，然后猛地瞪大。
“程瞎子？是你小子？”
程瞎子哈哈大笑，快步走上前：“老李，快十年没见，你还是这副德性！”
李云龙也笑了，一把抱住程瞎子，用力拍着他的后背：“好小子！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程瞎子被他拍得龇牙咧嘴：“你死了我都死不了！轻点轻点，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拍！”
两人松开，互相打量着对方。
李云龙咂咂嘴：“老了啊，头发都白了。”
程瞎子笑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肚子都起来了。”
李云龙一瞪眼：“放屁！这叫壮实！懂不懂？”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传出老远。
办公室里，李云龙亲自给程瞎子倒了杯茶，然后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我可是早就听说，这次家里边派的一个师是你小子带队过来的，说说吧，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叙旧？”
程瞎子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表示之前觉得这个爪哇国好歹有几十万部队，所以认为这场战争必然是场硬仗，于是就先放下私人事务，带着部队准备战争，可万万没想到……最后道：“钟会长让我在南汉多待几天，说见见老战友。我就来了。”
李云龙点点头，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哎，老程，你给我说实话，这次你们东大那边，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就决定出兵了？之前不是奉行不干涉他国内政吗？”
程瞎子一愣，随即笑了：“怎么？想套我话？”
“不是，我这不是好奇吗？”李云龙撇撇嘴，“你们那边的情况我也知道，之前打的都是在你们家门口，不得不打的仗。而且你们那边前面几年灾害频发，我们南汉这边还发起过多次捐款，我老李可是把家里的余钱都给捐了，就这事儿还被我家小田骂了好几次。所以这次你们虽说派兵不多，可也代表你们的态度。”
程瞎子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咱们那边，前面几年也确实不容易，那几年也多亏了你们南汉，不但给我们国内捐钱捐粮，还招收了大批的受灾农民移民你们南汉，这也很大的缓解了我们国内的压力。但有些事，再不容易也得做。爪哇那边如今还有三百多万同胞，眼看着就要被TS，被清洗，而且不但你们南汉要出兵干涉，就连我们当年的老对手，如今的南周那个老头子都叫嚷着出兵，这情况下咱们作为华族的祖地，又是联合国五常国家，这要是没点反应，以后在国际上还怎么抬头？”
李云龙点点头，感慨道：“是啊，咱们这一代人，打了一辈子仗，图的是什么？不就是让咱们这个民族在世界上能挺起腰杆做人吗？”
程瞎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问：“对了老李，当年在晋西北，你说你教我开枪，这事儿你记不记得？”
李云龙一愣，随即拍着大腿笑了：“记得记得！怎么不记得？那会儿你刚参军，连枪栓都拉不开，还是我手把手教的！”
程瞎子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老李，你再说一遍？你确定是你教我？”
李云龙被他看得发毛，讪讪道：“那个......可能是记错了，记错了......”
程瞎子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老李这张嘴，骗人的鬼！当年明明是我教你！”
李云龙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放屁！明明是我！你一个新兵蛋子，能教我？”
两人又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连门外的卫兵都忍不住探头往里看。
吵了半天，两人忽然同时笑了。
李云龙拍拍程瞎子的肩膀：“行了行了，不管谁教谁，反正咱们都活下来了，还活得挺好。”
程瞎子点点头，感慨道：“是啊，活着就好。那些牺牲的战友，要是能看到今天，该多好。”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夕阳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李云龙忽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喃喃道：“老程，你说咱们这一辈子，值不值？”
程瞎子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值不值？那些牺牲的战友，把命都搭上了，他们觉得值不值？”
李云龙沉默了。
程瞎子继续说：“咱们当年一起打跑了小矮子，又把国家带上了正确的道路开始建设。你虽说后来南下，又跟着钟会长一起建立了南汉，可一样是在为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奋斗。现在我们又携手一起保护远在海外的同胞。我觉得，值。”
李云龙点点头，忽然笑了：“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转过身，拍拍程瞎子的肩膀：“晚上别走，我请你喝酒。咱们喝他个一醉方休！”
程瞎子笑了：“行，一醉方休！”
李云龙又颇有些稀罕的说道，“可惜啊，老丁和老孔最近不在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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