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咖啡摸向裤兜的旧照片。
母亲的红裙子、蓝头巾,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浆糊。
他想起白天小忘喊出的风在拉我,想起齐伯贴告示时颤抖的手,突然笑了:只要她能轻一点走......他的声音低下去,做影子也挺好。
后半夜的青石板被露水浸得滑。
齐伯攥着铁锤猫腰靠近酒车,身后跟着三个举着电筒的居民。
酒车的帆布帘被风掀起一角,李咖啡靠在车边,怀里抱着瓶遗忘·父。
齐叔。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你儿子最后说的不是别忘我
齐伯的铁锤当啷落地。
二十年了,他无数次在梦里听见监护仪的蜂鸣,听见儿子气若游丝的爸,别忘......
爸,你该好好活李咖啡拔掉瓶塞,酒液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这杯,能让你听见真话。
齐伯的手在发抖。
他接过酒杯时,指腹擦过李咖啡的手腕——凉得像块冰。
酒液入喉的瞬间,齐伯的眼前闪过一片晴空。
七岁的儿子举着断了线的风筝,仰着脸笑:爸,风筝飞走了,我们再做一个。监护仪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风穿过芦苇荡的轻响。
他跪在青石板上,哭得像个孩子。
李咖啡慢慢滑坐在酒车边。
他望着齐伯颤抖的背影,想伸手摸口袋里的旧照片,却发现照片上的女人,连轮廓都模糊了。妈......他喃喃着,手腕上的旧表突然停了,秒针定格在三点十七分——那是他从前给雁子送咖啡的时间。
月光漫过老城墙的垛口,在酒车的木柜上投下一片阴影。
李咖啡望着柜中最后一排空了的酒瓶,手指轻轻抚过最里面那个刻着字的酒囊。
第七夜的风,已经开始往酒囊里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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