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车祸身亡的儿子,最后一次清醒时说的话,当时他握着儿子逐渐冷去的手,儿子的小手指勾着他的拇指,说完这句话就永远闭上了眼。
这段录音他存在老手机里,从未给任何人听过。
停!
都给我停下!他嘶吼着扯下耳麦,扩音器的电流声割得耳膜生疼。
可程序已经自动运行,声浪像脱缰的野马。
他踉跄着扑向控制箱,抄起扳手砸向主机,金属碰撞声混着他的哭腔:我不是要他们忘记...我是怕他们忘了我!
协会章程被他撕成碎片,飘向火堆。
火光映着他通红的眼,那些他背了三年的遗忘是为了新生的口号,此刻在火里蜷成黑蝴蝶,扑棱两下就没了。
雁子靠在巷口的砖墙上,慢慢滑坐在地。
锈斑已经吞噬了李咖啡这个词条,她张了张嘴,想喊他的名字,却只发出破碎的音节。
可她的心跳还在跳,一下一下,和记忆里某个温度共振——那温度是温咖啡的杯壁,是松针的凉,是薄荷糖的甜,是...
我忘了你名字...她对着空气笑,眼泪砸在青石板上,可我心跳,还在为你共振。
老井边的李咖啡突然跪了下去。
井水还在翻涌,酒液混着记忆的甜苦漫过他的手背。
他盯着水面,看见自己的倒影里浮起无数碎片:雁子记居民诉求时咬着笔杆的侧影,她因为他忘记纪念日红着眼眶却又强装不在意的模样,还有昨晚她靠在他肩头说如果有天我记不住了,你要提醒我。
酒液漫过他的手腕,顺着袖口渗进衬衫。
他突然松开手,任由井水漫过指节——那些混着记忆的酒液,正顺着他的血管往心脏涌。
晨光漫上城墙时,他听见井里传来极轻的心跳声,和着酒液的涟漪,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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