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发现让武仙座AM“逆袭”了。1969年,国际天文学联合会正式将它定为“磁白矮星原型星”,所有强磁场白矮星都被归为“武仙座AM型”。林薇在档案馆找到一张1962年的观测照片:泛黄的相纸上,武仙座AM的光谱像一团乱麻,旁边用红笔写着“磁场?3×10?高斯?存疑”。
“现在我们用更先进的仪器,能精确测量它的磁场变化了。” 林薇调出2027年的监测数据,曲线像心电图般起伏,“它的磁场不是固定的,会随时间缓慢变化,像在‘呼吸’——可能和内部结晶过程有关,白矮星核心的碳氧物质逐渐固化,会释放能量影响磁场。”
四、“宇宙磁铁的威力”:当磁场改变一切
3亿高斯的磁场,到底有多强?林薇喜欢用“吸铁石”打比方:地球磁场约0.5高斯,能吸起回形针;冰箱贴的磁场约100高斯,能吸住硬币;实验室里最强的电磁铁约10万高斯,能悬浮青蛙。而武仙座AM的磁场,是冰箱贴的300万倍,是实验室磁铁的3000倍——强到能扭曲时空,改变物质的本质。
“它的磁场能‘压扁’原子。” 张教授在黑板上画了个圆,“普通原子半径约0.1纳米,在3亿高斯下,电子轨道会被压缩到原来的万分之一,原子变成一根‘小雪茄’,沿着磁场方向排列。” 这种“压扁”效应让武仙座AM的大气变得诡异:氢元素不再均匀分布,而是像铁屑被吸铁石吸住一样,沿磁力线聚集成“磁流管”,在表面形成明暗相间的条纹。
更神奇的是,强磁场会改变光的传播。林薇用偏振片演示:“普通白矮星的光是非偏振的,像杂乱的雨点;武仙座AM的光被磁场‘梳理’过,变成线偏振光,只朝一个方向振动——就像用滤网滤掉斜着的雨丝,只留直着落下的。” 这种偏振光成了识别磁白矮星的“身份证”,现在天文学家只要看到强偏振光谱,就会想到武仙座AM。
五、“守夜人的困惑”:磁场从何而来?
武仙座AM的磁场从哪来?这是林薇团队最着迷的问题。
“恒星死亡时,磁场会被‘冻结’在核心里。” 张教授解释,“像把蜂蜜倒进模具,冷却后形状就固定了。但普通白矮星的磁场最多几百万高斯,武仙座AM的3亿高斯,得有更剧烈的过程。”
目前最主流的假说是“并合说”:两颗白矮星高速碰撞,磁场像两股电流相遇,瞬间叠加增强。“就像两根电线短路,火花能烧穿保险丝。” 林薇用电路比喻,“如果两颗白矮星各带1亿高斯磁场,撞一起就可能产生3亿高斯的新磁场。” 但武仙座AM的伴星至今没找到,这个假说还缺关键证据。
另一个假说是“发电机说”:白矮星内部的导电物质(如电子气)旋转,像发电机的线圈切割磁感线,不断放大初始磁场。“这需要白矮星有快速自转和较差转动(不同区域转速不同),” 林薇翻着最新论文,“我们测到武仙座AM的自转周期是14小时,符合这个条件,但发电机效率够不够?还得算。”
2029年春天,团队用FAST射电望远镜搜索武仙座AM的脉冲信号,希望能找到磁场活动的证据。“如果它像脉冲星一样发射射电波,就能证明内部有强电流活动。” 林薇在观测日志里写,“今晚的星空格外清澈,武仙座在头顶像位披甲的战士,而AM就是他胸前的磁石勋章——沉默,却藏着宇宙最原始的力量。”
六、“1500光年的约定”:写给未来的观测笔记
深夜的盱眙观测站,林薇常独自留在控制室。屏幕上,武仙座AM的光谱像一幅抽象画,七道分裂的谱线是它独特的“签名”。1500光年的距离,让她觉得既亲近又遥远:亲近的是,她能触摸到宇宙最极端的磁场;遥远的是,她看到的永远是它1500年前的样子。
“如果武仙座AM有文明,他们看到的地球,是1500年前的唐朝。” 张教授曾笑着说,“我们和他们的‘现在’,隔着3000年的时光差,却在同一片星空下分享着宇宙的秘密。”
林薇的笔记本里夹着一张便签,是2028年发现异常那天写的:“今天,我看到了原子的‘歌声’被磁场扭曲的样子。武仙座AM不是死寂的灰烬,是宇宙用磁场写的一首诗,每个谱线都是韵脚,每道分裂都是转折。我们读不懂全诗,但能猜出它的大意:在恒星的尽头,依然有力量在生长。”
此刻,武仙座AM的3亿高斯磁场,正以光速向地球奔来。它带来的不仅是分裂的谱线,更是宇宙多样性的证明:原来恒星死后,还能以这种方式“活”着,用磁场在黑暗中刻下自己的名字。林薇知道,未来还有更多谜题:它的磁场会衰减吗?核心是否在结晶?伴星藏在哪里?但正是这些未知,让每一次观测都像拆盲盒——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宇宙会递来怎样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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