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的空间撕裂法则在这一刻彻底失控，无数锯齿状法则碎片从他体内炸出，在虚空中撕开一道又一道狰狞的裂口。

他的嘴张开，喷出一大口灰色的法则血雾。

整个人朝后踉跄倒退，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个比之前更深的锯齿状脚印。

“两次。”

厉千钧捂着胸口站定，灰色瞳孔中的杀意已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取代。

“第一次击中应力集中点，让本座的法则运转出现紊乱。”

“第二次击中同一个位置，让法则从根部断裂。”

“能击中一次是侥幸，能击中两次，不是侥幸。”

“是你在第一次击中时就在本座体内留下了一道渗透剑意，那道剑意一直在潜伏，在等第二次击中的时机。”

叶尘没有回答。

无道剑心在道基上缓缓旋转，七千道法则烙印上的光芒在连续两次全力攻击后依旧极其明亮。

渊无极恒道境法则精粹在道基深处不断释放能量补充消耗，右手指尖那道深蓝色法则纹路中的渊漓本命至宝副器也在不断渡入空间融化法则加持渗透之力。

他踏前一步，痴剑的剑锋再次指向厉千钧。

“第三次会刺在哪里，你很清楚。”

厉千钧灰色瞳孔微微收缩。

他当然清楚——同一个应力集中点被击中三次，他的空间撕裂法则就会彻底崩溃，道基碎裂，修为尽废。

他右手在虚空中一抓，空间撕裂法则在掌心凝聚成第五柄战矛。

这一次矛身只有两尺，矛尖上的锯齿已不再是锯齿状，而是变成了一片混沌——空间撕裂法则被催动到极致后结构自行崩塌，化为了最原始的撕裂之力。

“本座活了十几万年，一手建立六道盟，纵横混沌天域无人能挡。”

“连上一任渊海殿主和第一任老祖都奈何不了本座。”

“今天一个归道境八重的剑修，想杀本座？”

厉千钧将短矛在身前一横，矛身上的混沌撕裂之力将周围的虚空撕成了一个直径三丈的真空地带。

真空地带中没有空气，没有法则，没有光，只有最纯粹的撕裂。

他将短矛朝叶尘掷去，短矛脱手的瞬间整片真空地带同时朝叶尘罩去。

叶尘将混沌至尊鼎翻转过来，鼎口对准那片真空地带猛地一吸。

吞噬之力在鼎口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灰黑色空间漩涡，漩涡边缘不断扩散出极细的空间波纹。

真空地带在漩涡的撕扯下从边缘开始碎裂，被吞噬之力一片片吸入鼎中。

短矛在真空地带碎裂后暴露出来，矛身上的混沌撕裂之力在失去了真空地带的保护后被渗透之力从矛尖开始瓦解。

渗透之力沿着矛身朝矛尾蔓延，将短矛中的撕裂法则一层层融渗消解。

剑锋斩在短矛正中央，将整柄短矛从中斩断。

断裂的矛身在虚空中翻滚着飞远，矛身上的混沌撕裂之力在断裂后失去了控制，在远处炸开，将一片废墟炸成了齑粉。

叶尘脚下混沌无极遁破万法的步法踏出十五道残影。

突破归道境八重后步法的速度和灵活度比以前提升了至少三成。

十五道残影从十五个不同的方位同时朝厉千钧刺出，每一道残影的剑锋上都凝聚着真实的剑意——时间剑意让十五道残影在时间层面上同时存在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厉千钧无法分辨哪一道才是真身，他双掌在胸前急速结印，空间撕裂法则从体内涌出，在身体周围布下一层球形法则护罩。

护罩表面不断流转着锯齿状的法则纹路，纹路在以极快的频率震颤，每一次震颤都会在护罩表面形成一层新的撕裂防御。

十五道剑锋同时刺在球形护罩上。

渗透之力从十五个不同的位置同时渗入护罩内部，先融后渗的双重攻击在护罩内部撕开了十五个缺口。

变化剑意沿着缺口涌入，一千三百种变化同时刺向护罩内部的同一个目标——厉千钧胸口那个应力集中点。

厉千钧闷哼一声，球形护罩在内外夹击下轰然碎裂。

碎裂的护罩碎片在虚空中化作灰色的法则光雨。

十五道残影在护罩碎裂的同时合而为一，叶尘的真身出现在厉千钧正前方三尺处。

痴剑的剑锋上四种剑意特性以无道剑心统合下的终极排列同时爆发。

时间剑意锁死了厉千钧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

渗透之力中的先融后渗在剑锋触及厉千钧胸口之前就已渗入应力集中点内部。

变化剑意封堵了厉千钧所有可能的反击路线。

重力真意以一千五百倍的重力压在剑锋上。

七位恒道境阁主的剑意烙印在剑锋最前端化作一道极细的七色剑芒。

剑尖第三次刺入应力集中点。

这一次不是沉闷的法则碎裂声，而是一声极其清脆的炸裂声。

厉千钧体内的空间撕裂法则在应力集中点被第三次击中的瞬间从根部彻底断裂。

断裂的法则碎片从他体内大量涌出，在虚空中形成了一片灰色的法则碎片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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