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和厉千钧同时出手。

痴剑与灰色战矛在虚空中碰撞。

归道境七重后期与恒道境中期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修为差距整整四重加一重大境界壁垒。

剑锋与矛尖碰撞的瞬间，无道剑心驱动下四种剑意特性同时爆发。

渗透之力中的先融后渗特性在矛尖上炸开——外层融化之力将矛尖的空间撕裂锋刃融出一层极薄的法则真空，内层渗透之力沿着真空层钻入矛身内部，开始从内部瓦解矛身的撕裂法则结构。

时间剑意扰乱了矛尖周围的时间流速，让矛身上的空间撕裂法则运转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变化剑意在矛身迟滞的瞬间找到了矛身结构中隐藏的薄弱点。

重力真意以一千二百倍的重力压在矛尖上，将整柄战矛压得猛地向下一沉。

厉千钧灰色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战矛中传来了极其陌生的法则波动——不是纯粹的渗透，也不是纯粹的融化，而是一种将融化与渗透无缝融合后再与时间、变化、重力三重剑意特性完美统合的全新剑意。

这种剑意已不是单纯的归道境剑意，而是具备了恒道境剑意雏形的存在。

他果断松开握矛的右手，左手同时在腰间一抹，一道灰黑色的空间裂缝在身前展开，从裂缝中抓出三柄战矛同时掷出。

三矛呈品字形排列，锁死了叶尘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

每一柄战矛的矛尖都对准了叶尘身上一个要害——咽喉、心脏、丹田。

叶尘脚下混沌无极遁破万法的步法踏出十三道残影。

无道剑心统合下步法与剑意已完全融为一体，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一道精准的剑意攻击。

第一道残影挥剑格挡咽喉前的战矛，剑锋与矛尖碰撞的瞬间渗透之力已将矛尖的撕裂锋刃融渗瓦解。

第二道残影侧身避开心脏前的战矛，时间剑意让矛尖在即将触及胸口的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时间迟滞。

第三道残影翻身跃过丹田前的战矛，重力真意将战矛的飞行轨迹压得偏转了一丝——就那么一丝，战矛擦着他的腰侧飞过，撞入身后的废墟中，将一堆混沌神石碎片撕成了齑粉。

三矛落空。

叶尘的真身从十三道残影中骤然凝聚，出现在厉千钧正前方三尺处。

痴剑的剑锋上四种剑意特性以无道剑心统合后的最完美排列同时爆发——时间剑意在最前端扰乱厉千钧护体法则的时间流速。

渗透之力在时间紊乱的间隙中钻入护体法则内部，先融后渗双重攻击将护体法则从内部撕开一道缺口。

变化剑意沿着缺口涌入，一千三百种变化同时刺向厉千钧胸口那个阁主标注出的空间撕裂法则应力集中点。

厉千钧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不是在诧异叶尘的剑意有多强，而是在诧异叶尘竟然知道那个应力集中点的位置——那是空间撕裂法则最致命的先天缺陷，除了他自己，连厉渊都不知道。

他身形暴退，左手在胸前急速凝聚一面锯齿状的法则护盾。

但叶尘的剑太快了——无道剑心驱动下出剑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五成，剑尖在护盾凝聚完成的前一瞬已刺入护盾雏形的缝隙中。

渗透之力沿着缝隙钻入，从内部将护盾的凝聚过程直接打断。

剑尖刺在厉千钧胸口那个应力集中点上。

一声极其沉闷的法则碎裂声从厉千钧体内传出。

那是空间撕裂法则在全力运转时应力集中点被击中所产生的反噬爆裂——厉千钧周身缭绕的空间撕裂法则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短暂却致命的紊乱。

他闷哼一声，胸口处爆开一团灰色的法则血雾，整个人朝后倒退七步。

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个深深的锯齿状脚印。

“第七剑阁阁主告诉你的。”

厉千钧捂着胸口站定身形，灰色瞳孔中的轻视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阴冷的杀意。

“老东西藏得够深，连本座的法则先天缺陷都知道。”

“但你能击中一次，不代表能击中第二次。”

厉千钧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手印。

手印结成的瞬间，厉魂星阵的阵纹在他身后骤然展开。

阵纹呈灰黑色，覆盖范围从厉魂星方向一直延伸到混沌城废墟上空，将整片浅层天域的虚空都笼罩在一层锯齿状的法则光网中。

阵纹中心处悬浮着一块碎裂的暗金色至宝碎片，碎片的形状与叶尘右手食指上那道深蓝色法则纹路中封存的渊漓本命至宝副器隐隐共鸣。

上一任渊海殿主——也就是渊漓的弟子、远古战场那具骸骨——碎裂的本命至宝碎片。

厉千钧将碎片从阵眼中心抓出，握在手中。

恒道境中期的修为在碎片入手的瞬间再次暴涨，从恒道境中期初阶推到了中期圆满。

他周身缭绕的空间撕裂法则在吸收了碎片中的道韵后变得更加狂暴，每一道法则波动都在虚空中撕开深达数丈的锯齿状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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