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安市安置区的临时板房外，晒着一排排洗干净的衣服，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打闹，脸上沾着泥巴却笑得灿烂，灾区在逐步恢复。

刘光鸿穿着迷彩服，袖子卷到胳膊肘，正和下属建筑公司的员工一起给新建的板房刷防水涂料，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

马化成递过来一瓶冰镇椰汁，“刘总，歇会儿吧，喝口水，现在要去处理吗，各地的生意出现亏损。”

刘光鸿拧开瓶盖灌了两口，抹把汗笑：“没事，想当年在机床厂，一天焊八个小时零件，比这累多，还有将我们的困境多告诉下面的员工和当地有关部门。”

不远处，光辉集团的高管们正干得热火朝天，副总扛着钢管搭帐篷，财务总监蹲在地上给孩子们分糖果，连法务都撸起袖子帮着抬饮用水，一个个晒得黝黑，却没人喊累。

安置区的广播里，正播放着省城电台的新闻，主持人用激昂的语气说：“……商业联盟的爱心物资源源不断运往灾区，李总等企业家亲临一线，为灾民送来温暖，但xx光辉集团......”

“呸！啥玩意儿！”

一个正在补鞋的大爷往地上啐口唾沫，“他们送来那点米面，还不够塞牙缝的，上次我想和他们的人买袋面粉，他们的人居然要我多交五块钱‘手续费’，说是什么‘运输成本’！”

旁边纳鞋底的大妈也跟着点头：“就是，还是光辉集团的实在，送的方便面、帐篷全是新的，一分钱不要。”

年轻的嫂子还抱起自己的爱玩的小娃娃，“前几天我家娃发烧，还是他们的医疗队给看好的，连药钱都没要！”

这话传到正在干活的刘光鸿耳朵里，他只是笑笑，继续刷墙，马化成却把大爷大妈的话记在本子上，还让他们签名，这些都是最有力的证据。

下午，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突然闯进安置区，说是来“采访灾民对商业联盟的感谢”。

他们拉着个小姑娘，非要让她对着镜头说“谢谢李总送的面包”，小姑娘吓得直哭，躲在刘光鸿集团员工的身后不肯出来。

“她不饿吗？”一个戴眼镜的记者不耐烦地问。

小姑娘的奶奶拄着拐杖走过来，“光辉集团的同志刚给的，比那发霉的面包强多，你们别在这儿瞎拍，赶紧走，你们就是资本家的狗腿子！”

周围的灾民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

“他们送的饼干都是过期的，我家老头子吃后拉肚子，别逼我打人！”

“拍啥拍，是不是又想把光辉做的好事安到他们头上？”

“我们这儿有账本，光辉送多少物资，清清楚楚，要不要给你们看看，你们要不要脸？”

记者们被怼得面红耳赤，扛着摄像机灰溜溜地离开。

刘光鸿看着他们的背影，对马化成说：“民心可用，让法务团队开始干活，这次我要开始收割那群搞事情的人。”

安置区的真相传到省城，商业联盟的日子彻底不好过了。

胖老板的厂门口，天天有人举着牌子抗议：“黑心商家，还我捐款！”

“发霉面包，害民不浅！”

吓得他家里人不敢出门，只能让保镖把大门锁得死死的。

陈家的船运公司更惨，以前靠垄断几条航线赚得盆满钵满，现在没人敢跟他们合作，还被人把船弄坏。

“连灾区的钱都敢赚，跟他们做生意，怕不是要被坑死？”有个货主宁愿绕远路，也要换别家公司运输，还问光辉集团能不能干海运。

陈震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看着报纸上“商业联盟涉嫌诈捐”的新闻，气得把茶杯摔碎：“一群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更让他们头疼的是，举报信像雪片似的飞到工商局、税务局，今天查消防，明天查账目，就算没查出大问题，也被折腾得够呛。

有个老板跳楼价降价促销，把积压的商品卖出去，半天也没人光顾，路过的大妈还指着骂：“赚黑心钱的，我们白送都不要！”

一个老板找到胖老板，哭丧着脸，“李哥，咱还是认输，再这么下去，公司都要黄，听说光辉集团把证据都交到上面，再扛着，我们怕是要蹲大牢！”

胖老板瘫在沙发上，手里的佛珠都捏变形，嘴里念叨：“完了，全完了，他们上门那一刻我们的企业已经完蛋！”

陈家大宅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陈父指着陈震的鼻子骂：“你个蠢货，我说不让你惹刘光鸿，你偏不听，现在银行还催着还贷，你想让陈家破产吗？”

陈震低着头，不敢吭声。

他的大哥叹口气：“爸，现在骂也没用，还是先去给刘总赔个罪，看能不能让他高抬贵手，毕竟我们还有不少员工要养活。”

于是，陈震被大哥押着，拎着一堆礼品来到光辉集团总部。

刚从灾区回来的刘光鸿正在开物流调度会，让助理把他们领到会客室等着。

等两个小时，刘光鸿才过来，手里还拿着份运输计划表。

他往沙发上一坐，语气平淡：“陈先生，有事就快点说，我这边还要去帮助灾区人民。”

陈震被大哥压着跪下，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句：“刘总，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不该抹黑您，求您高抬贵手，放陈家一马。”

刘光鸿放下计划表，“我只是把事实告诉大家而已，你们做的事，是好是坏，老百姓心里有数，不是我能左右的。”

陈父赶紧递上礼品：“刘总，这点心意您收下，以后有什么用得上陈家的，您尽管开口。”

刘光鸿摆摆手，“我还有事，让我儿子刘天商跟你们谈补偿。”

刘天商听说陈震过来，心里有点纳闷，这小子小时候总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后来陈家过去国外发达，就再也没联系过，怎么突然找上门？

陈震见他，态度软不少，“天商哥，以前是我不对，我嫉妒你能在光辉集团当负责人，我却只能当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做出不少抹黑光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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