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常升起。
但东京没有醒来
杉并区,荻洼,早上七点。
佐藤和子已经六十八岁了,耳朵背,睡得浅。往常这个时候,隔壁小学校的孩子会在操场上晨跑,口号声能把她吵醒。
可今天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她心里发慌。
她撑着拐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街道空无一人。
对面的田中家,窗帘拉着,信箱里塞着昨天的报纸。
斜对面的渡边家,门口那辆每天都停在同一个位置的白色丰田,不见了。
更奇怪的是,渡边家的儿子,那个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骑自行车出门的高中生,今天没有出现。
和子站了很久。
她慢慢走回电话机旁,拨通了女儿家的号码。
响了一分钟,没有人接。
她又拨了儿子的号码。
没有人接。
她放下电话,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照亮空荡荡的街道。
到了下午,终于有人敲门。是居委会的田岛,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色白得吓人。
“佐藤桑,”他的声音在发抖,
“您家里……都还好吗?”
“我女儿和儿子都联系不上。”和子说,
“你呢?”
田岛的嘴唇抖了抖,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妻子、两个孩子、我父母——全没了。昨晚还在的。今早……没了。”
和子愣愣地看着他。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中间的地板上,和任何平常的一天没有任何区别。
千代田区,首相官邸。
紧急内阁会议在凌晨四点召开,开到中午,没有开出任何结果。
警视厅的数据不断更新:东京都失踪人口约六十万,大阪府约三十万,名古屋约十五万,横滨、京都、神户、福冈……截至中午十二时,全国确认失踪人数超过一百一十万。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痕迹,没有任何组织声称对此负责。
“这是战争行为。”
防卫厅长官的声音嘶哑,
“除了战争行为,我想不出任何解释。”
“什么武器能做到这种事?”
外务大臣反问,
“一夜之间,一百多万人凭空消失。北苏做不到,阿美人做不到,全世界没有任何国家能做到。”
“那是什么?神吗?”
没有人回答。
首相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他的孙子也在失踪名单里,今年三岁,昨晚睡前还抱着他送的玩具熊。
“阿美莉卡方面发来询问。”
内阁官房长官低声说,
“他们想知道……需不需要协助。”
“协助什么?”
首相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帮我们找人?人去哪了,我们自己都不知道。”
会议室陷入沉默。
很久,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会不会是……灵异事件?……”
所有人都抬起头。
“去年天竺也发生过军事人员成建制的失踪事件,据说有些……”
“据说?”
防卫厅长官冷笑,
“据说管什么用?拿什么去证实?我们的一百多万国民,在湿婆神家后院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首相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霞关的街道空空荡荡,只有几辆警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平日里人潮涌动的政府办公区,今天安静得像一座废墟。
“继续查。”
他说,
“所有的可能性,都要查。”
他顿了顿。
“包括那些……不可能的。”
华盛顿,兰利,中情局总部。
凌晨四点十七分,加密电话响了。
局长从睡梦中被叫醒,十五分钟后出现在简报室。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东亚地图,日本列岛被红色标记覆盖。
“初步数据,”
情报分析官指着地图,
“倭国全国失踪人口约一百一十二万至一百一十五万之间,分布在全境四十七个都道府县,无明显地理规律。
失踪者年龄从襒褓中的婴儿到九十多岁的老人,男女比例接近一比一。”
局长盯着地图。
“北苏方面有动静吗?”
“没有。我们查了所有卫星数据,昨晚没有任何异常导弹发射、空中入侵或地面军事行动。苏联境内一切正常,他们的情报机构也在疯狂追问发生了什么。”
“华夏呢?”
“同样。那边比我们更困惑,他们甚至派了人去倭国大使馆询问情况。”
局长沉默了几秒。
“那会是什么?”
分析官犹豫了一下。
“有一个方向……很荒谬,但我们在排查所有可能性。”
“说。”
“去年天竺国的军事人员成建制失踪的灵异事件”
局长看着他。
“有什么关联?”
“没有直接证据。”
分析官说,“但过去一年,我国境内十二所私营监狱发生异常囚犯失踪事件,总数约七百余人。FBI调查了半年,最后不了了之。那些案件有一些共同点,监控短暂失灵,囚犯凭空消失,现场没有痕迹。和倭国这次还有天竺事件的情况……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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