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陵渡。
自从丁伟在这里设下反埋伏,几乎全歼了日军那支不可一世的“鬼切”特别搜查队之后,这里就变成了一个禁区。
日军的搜索部队,再也不敢轻易踏入这片让他们蒙受了巨大耻辱的黄河故道。
而丁伟,也并没有在此地久留。
在缴获了那部至关重要的电台和密码本之后,立刻指挥二团,进行了一次迷惑性极强的战略机动。
命令一小部分兵力,大张旗鼓地向东转移,故意留下了大量的行军痕迹,甚至在夜间点燃了密集的篝火,制造出整个二团正在休整,准备与师部主力汇合的假象。
这一招,成功地骗过了日军的空中侦察和地面追踪部队。
在所有人的情报里,这支“战锤”部队,在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战斗后,已经元气大伤,正在向东寻求补给和休整。
然而,所有人都被骗了。
就在那支负责迷惑敌人的小分队向东开拔的同一个夜晚,丁伟亲率二团最精锐的三个营,以及所有技术兵种,在夜色的掩护下,秘密掉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西,向着日军占领区的腹心,开始了急行军。
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东方的师部主力。
而是西方!
是日军整个西路进攻集团的后勤大动脉,是支撑着数万日军作战的生命线——那座横跨在滚滚黄河之上的,陇海铁路郑州黄河大桥!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在日军已经加强了后方戒备的情况下,孤军深入数百里,去突袭一座戒备森严的战略级铁路大桥,这无异于虎口拔牙。
但丁伟,偏偏就这么干了。
经过数个昼夜的强行军,二团终于抵达了黄河大桥附近的目标区域。
战士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丁伟没有下令休整。多待一分钟,暴露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没有贸然行动。
战争,从来不是光靠一腔血勇。
丁伟在抵达的第一时间,就通过出发前李逍遥给的秘密联络方式,与当地的地下组织取得了联系。
接应他们的人,是郑州铁路系统的一名老工人,也是一名有着十几年党龄的老党员。
通过这位老工人的接应,一份详细的大桥防御部署图,被送到了丁伟的手中。
“鬼子的守桥部队,是他们的一个独立工兵大队,满编一千二百人。大队长叫小野正男,是个死心眼的家伙,把这座桥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在一处隐蔽的窑洞里,那位老工人借着昏暗的油灯光,指着手绘的地图,向丁伟和二团的干部们介绍着情况。
“桥的两头,都修了永久性的钢筋水泥炮楼,上面架着重机枪。铁路沿线,每隔五百米就有一个碉堡。河面上,还有两艘巡逻艇,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来回巡逻,上面的探照灯,能把河面照得跟白天一样。”
“想要从地面上强攻,几乎不可能。”
听着介绍,二团的干部们,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种级别的防御,别说一个团,就算来一个师,都未必能啃得下来。
丁伟却很平静,只是盯着地图,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许久,抬起头,问道:“水路呢?桥墩的结构,你们摸清楚了吗?”
老工人赞许地点了点头:“摸清楚了。我们的人,借着打鱼的名义,已经抵近观察过好几次。这座桥,一共有十六个桥墩,其中,最关键的,是位于主河道中央的第七、第八、第九,这三个核心承重桥墩。只要能炸掉这三个,整座大桥,就会从中垮塌。”
丁伟的眼睛,亮了。
当天夜里,一支由工兵和侦察兵组成的,代号为“蛟龙”的精锐小队,在一名当地船工的带领下,乘坐着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趁着夜色,悄然向大桥抵近。
像幽灵一样,在探照灯的光柱扫过的间隙中,划到了大桥的下方,近距离地勘察了桥墩的结构,并摸清了日军巡逻艇的换防规律。
凌晨时分,小队安全返回。
一份包含了精确爆破点和行动时间窗口的详细作战计划,被迅速制定了出来。
丁伟的战术,简单而大胆。
“水陆并进,中心开花。”
午夜,零点整。
丁伟命令二团的主力部队,兵分两路,对位于黄河大桥北岸的日军守备军营,发动了声势浩大的佯攻。
一时间,大桥北岸枪声大作,爆炸声此起彼伏。
独立师的战士们,将所有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都用上了,对着日军的军营,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火力急袭。
“敌袭!敌袭!”
日军的军营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守桥大队长小野正男,从睡梦中惊醒,想当然地认为,这是支那军队的主力,想从正面强攻大桥。
立刻下令,将所有预备队,全部调往北岸,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阵地。就连河面上的那两艘巡逻艇,也被紧急调往北岸,用车载机枪,支援陆地上的战斗。
日军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佯攻,牢牢地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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