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

这不是巧合。

归寂会不仅设了埋伏，还布了假情报链，一步步引导他们走向预设战场。

“他们想让我们以为自己识破了计谋。”苏牧阳低声说，“其实这才是真正的陷阱。”

杨过冷笑：“那就反着来。”

小龙女指向西北方向：“那边有风眼，地气流动紊乱，可能是阵法干扰区，反而安全。”

三人决定改道西北。

他们穿过一片枯树林，脚下是焦土，像是被火烧过。树干上残留着黑色灼痕，和他在废祠外看到的情况一样。

苏牧阳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棵，树皮脆得一碰就掉。他闻了闻手指，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不是普通的火，是用活人血点燃的邪火。

“他们在试阵。”他说。

“不止一次。”小龙女补充，“至少三天内点过三次。”

“那就说明主阵还没启动。”苏牧阳握紧剑，“我们还有时间。”

杨过走在前面，忽然抬手示意停步。

前方五十步，一条溪流横穿小径。水面平静，映着天空白云。可在倒影里，云的形状变了——原本是散开的，现在聚成了环形，中心有一点黑影缓缓旋转。

那是地气扭曲的表现。

“别过河。”小龙女说，“水下有符。”

苏牧阳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石头刚触水面，轰地炸开一团黑烟，水面瞬间变红，浮起一层油膜般的物质。

“果然是阵。”他说。

他们退回林中，寻找其他路径。最终找到一处浅滩，水流湍急但不深。小龙女先用冰丝探路，确认河底无符后，三人快速通过。

上岸后，苏牧阳抖了抖鞋里的水，发现袜底被某种酸性液体腐蚀出一个小洞。

他低头看着那个洞，没说话。

他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

但他们必须走下去。

杨过看了看天色：“照这个速度，傍晚能到外围。”

“敌人还会再来。”苏牧阳说。

“那就再来一次。”杨过拍拍他肩，“你不是说要练快一点吗？正好路上热身。”

小龙女走在前面，白衣掠过枯枝，身影淡得像一阵风。她忽然停下，转头说：“有人在监视。”

苏牧阳立刻警觉。

他抬头看树冠，什么也没发现。低头看地面，也没有脚印。但他摸了摸腰间火折子，确认还在。

“我知道了。”他说。

他们继续前进，步伐不变，但眼神已不同。

每一步都算着距离，每一眼都藏着判断。

这场仗还没开始，就已经打响了第一枪。

苏牧阳握剑的手更紧了些。

前方迷雾渐浓，山道越来越窄。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前方弯道。

那里有一片落叶，本该随风滚动，却静止不动。

风明明还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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