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敌遁走，向之礼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

周身那澎湃汹涌的暗金神光如同潮水般退去，那股凌驾万血之上的无上道韵也迅速内敛。

强烈的虚弱感与伤势爆发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让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落在冰冷的星骸之上，溅起些许尘埃。

他仰面躺在破碎的星骸上，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凭借本源异动与金骨初成惊退了强敌，但他付出的代价也极其惨重。

强行催发道种本源，使得伤势雪上加霜，仙元彻底干涸，神魂也因过度透支而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混沌气流依旧在周围缓缓流淌，色彩斑斓却致命。

远处那颗暗红色的死寂星球，如同亘古不变的背景。

这一次，他是真正到了山穷水尽、油尽灯枯的地步。

莫说再来一头星骸兽，便是一头最低阶的混沌蠕虫，此刻也能轻易要了他的性命。

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视线也变得朦胧。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试图运转功法汲取一丝能量，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难道……真要陨落于此？”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边缘，极其遥远的、被混沌迷雾笼罩的方向，隐约传来了几声模糊的、带着惊疑与警惕的呼喝，以及……某种简陋飞行器划破气流的微弱嗡鸣。

是敌？是友？

向之礼已无力去分辨，也无法做出任何应对。

他最后看到的，是几道穿着简陋皮甲、小心翼翼从一块巨大星骸后探出的身影，随后，眼前便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是生是死，只能交由这莫测的混沌来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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