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王捐赠给国家后,狍子屯似乎真的平静下来了。王师长亲自送来了荣誉证书和一笔奖金——五万块钱,说是国家的心意。郭春海推辞不过,收下了,但转身就把钱存进了互助会的公共账户。
“这是国家的钱,就该用在国家的人身上。”他在屯民大会上宣布,“这些钱,一半用来建学校,让孩子们有书读;一半作为医疗基金,谁家有人生病,从里面出钱治。”
这个决定赢得了全屯人的拥护。老崔负责管账,每一笔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定期公示,透明得像玻璃。
屯里的日子越过越红火。新学校盖起来了,请了个退休老教师,不光教语文数学,还教地理历史。孩子们每天背着书包上学,朗朗读书声成了屯里最好听的音乐。
医疗站也建起来了,虽然简陋,但常用药都有。乌娜吉跟着老中医学了些基础医术,成了屯里的“赤脚医生”,头疼脑热都能治。
但郭春海心里那根弦,从未真正松过。参王虽然交出去了,但知道参王存在的人太多,保不准还会有人打别的主意。而且,那个走私集团虽然被打掉了,但他们的同伙会不会报复?
这天早晨,郭春海像往常一样早起,在院子里练拳。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不管多忙,每天都要练上半小时。拳是家传的,他爹教的,说不上多高明,但实用,战场上能保命。
小海也起来了,穿着小棉袄,在旁边有模有样地跟着比划。才三岁多的孩子,动作笨拙,但很认真。
“爹,我什么时候能跟你去打猎?”小海边比划边问。
“等你再长高一点。”郭春海笑着摸摸儿子的头,“打猎不是玩,是本事,得学。”
“我要学!我要像爹一样厉害!”
“好,爹教你。”
正说着,格帕欠从外面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队长,有情况。”
郭春海收起拳势:“进屋里说。”
三人进屋,乌娜吉端上热茶。格帕欠喝了一口,低声说:“这两天,我发现屯子周围有生人活动。”
“生人?”郭春海皱眉,“什么样的?”
“两个男的,三十岁左右,穿着普通,但走路姿势不像农民,像练家子。”格帕欠说,“他们在屯子外围转悠,不进来,也不跟人搭话,就是观察。我昨天跟踪了他们一段,发现他们在画地图。”
“地图?”
“嗯,把屯子的地形、房屋分布、进出路线都画下来了。”格帕欠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凭记忆画的草图,“看,这里是咱们屯,这里是后山,这里是去县城的公路……画得很详细。”
郭春海看着草图,心里一沉。这是侦察!有人在对狍子屯进行侦察!
“知道他们是哪来的吗?”
“不知道,但听口音,像是南边的。”格帕欠说,“我问过屯口卖豆腐的老王,他说前几天有两个外地人来买豆腐,说话带南方口音,问了不少屯里的事——有多少人,多少枪,队长你平时在哪活动,等等。”
二愣子正好进来,听到这话,怒了:“妈的,又是来打主意的!队长,抓起来审!”
“不。”郭春海摇头,“抓了这两个,还会来别的。咱们得放长线钓大鱼,看看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想干什么。”
“那怎么办?”
“加强警戒。”郭春海说,“格帕欠,你带几个人,在屯子周围设暗哨,24小时监视,看还有没有其他生人。二愣子,你带人把屯里的武器清点一下,做好准备。老蔫儿,你带人去县城,找李干事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外地人来。”
“是!”
三人分头行动。郭春海又去找老崔,把情况说了一遍。
老崔抽着旱烟,眉头紧锁:“春海,咱们屯现在树大招风啊。参王的事虽然过去了,但咱们的名声传出去了。有些人可能觉得咱们这儿有钱,有宝贝,想来捞一把。”
“我知道。”郭春海说,“所以咱们得更小心。崔叔,屯里的账目和贵重物品,得重新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能放在仓库了。”
“早就藏好了。”老崔说,“上次参王的事后,我就把值钱的东西都转移到后山的秘密地点了,除了我,没人知道。”
郭春海松了口气。老崔做事稳妥,他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暗哨陆续发现更多异常。除了那两个画地图的,还有几个陌生面孔在屯子周围活动,有的假装收山货,有的假装走亲戚,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对屯里的情况过于关心。
格帕欠带人跟踪,发现这些人在县城有落脚点,是一家新开的旅馆,叫“悦来客栈”。他们白天分散活动,晚上回客栈聚集,似乎在策划什么。
“队长,要不要端了那个客栈?”二愣子问。
“不行。”郭春海说,“端了客栈,他们就知道被发现了,会改变计划。咱们要等,等他们动手,抓现行。”
“那太被动了!”
“被动?不,咱们主动。”郭春海眼中闪过寒光,“他们不是想侦察吗?咱们就给他们看点‘真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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