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防不胜防啊,在这令人揪心的时刻,几乎整整一夜都未曾合眼的马兰,满心疲惫又焦虑。
她恍惚中以为丈夫只是起身去上厕所,毕竟在这寂静的夜里,这样的动静似乎再平常不过。然而,当她稍微清醒一些去卫生间查看久久不见回屋的丈夫时,却惊恐地发现他已经趁着黑夜离家出走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瞬间慌了神,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急忙叫醒女儿,母女俩哭着在漆黑的夜里一路追到了车站。
几个女儿的同学闺蜜也一同跟着去了。
金瓮羽衣也脚步凌乱地跟着跑了过去。
因为太早,根本没有马车夫起床,所以她们只能步行到了车站。
可大半个时辰后,她们来到车站,天色仍未大亮。
大家满心期待能在车站找到那熟悉的身影,可放眼望去,连个人影都没有。在这躺平抗旱、无所事事的年景,谁有事需要这么一大早出发呀。
在车站里苦苦守了将近一整天,马兰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时刻盼着丈夫能出现,然而,始终不见那熟悉的人影出现。
马兰心中悲伤至极,又怕苦了孩子们,无奈之下,只好咬了咬牙,带着女儿和她那几个同学闺蜜分乘两辆马车回家。
一路上,马兰母女俩紧紧抱在一起,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她们隐忍的哭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凄凉。
原本眼睛就红肿的金瓮羽衣,此时因为过度哭泣,大眼睛都变成了小眼睛,她虽然也被马兰搂在怀里,但心思却全在远去的谱开身上。她一言不发,对马兰、谱玲母女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她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眼神中满是失神与迷茫,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龙茜茜、鸟晓曦、女念、渡景美四个同学闺蜜挤在一辆车上,她们也都格外难过,泪水不时地滑落下来。昨天大家一起购置年货时的欢乐气氛,此时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悲哀,每个人都沉浸在这沉重的气氛中,无法自拔。
可回到家中,马兰尽管身心俱疲,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和几个女娃一起动手做了简单的晚饭。
饭菜的香气弥漫在饭厅里,可大家却都没有什么胃口。吃起饭来,大家都感觉味同嚼蜡,没有一丝滋味。马兰、谱玲和金瓮羽衣更是根本吃不下东西,她们的心里沉甸甸的,被谱开离家出走这件事压得喘不过气来。
谁也没有预料到,饭后不久,金瓮羽衣突然抱着她的衣物从她住的房间走了出来。她的神情有些决然,缓缓地走到马兰面前,轻声却又坚定地对马兰讲,她要回家。
马兰听到这话,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甚为震惊,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他所有女娃娃也都吃惊地看着金瓮羽衣,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金瓮羽衣微微吸了吸鼻孔,强忍着泪水,没有再多说什么,就独自往外走去。
马兰见状,心中一阵刺痛,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心痛地抱住金瓮羽衣,声音颤抖地说道:“闺女,你怎么了?别这样啊!兰阿姨正伤心呢,你这样……让兰阿姨……让兰阿姨更伤心了。”
马兰从前一直都是亲切地叫金瓮羽衣宝贝的,可今天却改口叫她闺女了,就好像是在无意识中替代谱开对金瓮羽衣的称呼一样。她不知道的是,最近谱开背着她们的时候,偷偷叫金瓮羽衣,又是叫宝贝了。
几个女娃娃见状,纷纷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拉着金瓮羽衣,紧紧地抱着她。可她们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劝慰的话,只是默默地抹着眼泪,气氛显得格外压抑和悲伤。
马兰轻轻地抚摸着金瓮羽衣的头,声音温柔而又带着一丝哀求:“闺女,别这样好吗?今晚,兰阿姨和你一起睡,你和玲子都和我一起睡,好吗?”
可金瓮羽衣心意已决,执意要走。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仿佛谁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马兰看着她,焦急地说道:“天都黑了,你现在怎么走啊?”
几个女娃娃失神地看着金瓮羽衣,都纷纷劝说着她,希望她能留下来。可没有一个人说要陪着她回去,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马兰和谱玲正处于伤心的时候,正需要有人在身边安慰她们,大家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她们母女不管,去送金瓮羽衣。
可金瓮羽衣态度坚决,非要回家。她再次抱起了自己的衣物,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一个人能坐马车回去。”
结果,马兰迫于无奈,最后反而抑制着自己内心的悲痛,强装镇定地带着大家一起送金瓮羽衣回家。她们在马路边站了很长时间,眼睛一直盯着黑夜里空荡荡的街道,前后拦了两辆马车,大家分别坐上后,一起将金瓮羽衣送回家中。
一路上,马兰都紧紧抱着金瓮羽衣,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与丈夫辛辛苦苦带着孩子这么久,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和关爱,最后却是这样辛酸地收场。心中不由得满是苦涩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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