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过树枝,做了个很慢的演示:前刺,被格挡,不硬抗,顺势画弧,树枝尖端滑向对方手腕。
“如果他这样格,”火麟飞换了个角度,“你就这样绕,”树枝如灵蛇,贴着对方手臂上滑,点向咽喉。
“总之,记住你的目的不是打断他的兵器,不是比拼内力,而是——”他树枝虚点宫远徵胸口,“点中这里,或者这里,或者这里。”
膻中,鸠尾,期门。
“用最小的力,达到最大的效果。这就是你的路。”
宫远徵看着火麟飞,良久,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三天,徵宫的晨昏变得规律而充实。
寅时三刻,晨跑,扎马步,练基础。
辰时至午时,认穴,练点穴手法,学“实用剑法”的闪避和反击技巧。
未时至申时,宫远徵回药房处理宫务、研究毒术,火麟飞则去商宫继续改进暗器,或去羽宫找宫子羽“交流感情”——其实是防止这位表哥太闲惹事。
酉时,两人有时一起吃饭,有时各自解决,但火麟飞总会去徵宫坐坐,检查宫远徵的练习成果,解答疑问。
宫远徵的进步肉眼可见。
第二天,他能连续跑十五圈不喘粗气,马步能坚持半盏茶。
第三天,他点穴的速度快了一倍,手法也多了变化——不再只是前点,学会了侧点、反手点、肘点。
而暴雨梨花针的使用也更纯熟,能在奔跑中快速更换针筒,三息内完成瞄准射击。
但最惊人的是第四天清晨。
火麟飞照例寅时三刻到徵宫,却见院中已有一个人影在练功。宫远徵一身墨蓝劲装,正在练一套极为缓慢的动作——抬手,转身,虚点,收势。每个动作都慢得像在推磨,但极其标准,呼吸绵长。
“哟,今天这么早?”火麟飞笑着走过去。
宫远徵没停,继续练完最后一个动作,才收势站定。他脸上有细密的汗珠,呼吸平稳,显然已练了一段时间。
“睡不着,就起来了。”他淡淡道,但眼睛很亮。
火麟飞心里一动:“那……检验一下成果?”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枚铜钱。走到院墙边,用细绳将铜钱吊在树枝上,排成一排。铜钱在晨风中轻轻晃动,中间的方孔约黄豆大小。
“十丈外,用银针射铜钱孔。”火麟飞走回宫远徵身边,递给他三根普通银针——没淬毒,就是平常的针灸用针,“试试?”
十丈,约三十米。铜钱孔在晨雾中几乎看不清。
宫远徵接过银针,拈在指间。他没立刻射击,而是闭眼调整呼吸,三息后睁眼,抬手,手腕一抖。
“咻——”
第一根银针破空而去,钉在铜钱边缘,针尾颤动。
没中。
宫远徵表情不变,拈起第二根针。这次他多瞄了一瞬,手腕发力更柔。
“咻——”
银针穿过铜钱方孔,钉在后面的树干上,针身没入半截。
中了。
火麟飞眼睛一亮。
宫远徵拈起第三根针。他没看铜钱,而是看向火麟飞,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看好了。”
抬手,射击,动作一气呵成。
“叮”一声轻响。
第三根银针不偏不倚,穿过第二根针在铜钱上留下的孔洞,将前一根针从树干中顶出少许,两根针并排钉在树上,针尾齐平,微微颤动。
火麟飞张大了嘴。
他跑过去查看。两根银针几乎同时穿过同一个铜钱孔,孔洞边缘没有丝毫扩大,精准得可怕。
“这……”他转头看宫远徵,后者已走到他身边,表情平静,但眼底有藏不住的得意。
“你是怎么做到的?”火麟飞难以置信,“这才三天!”
宫远徵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火麟飞。
火麟飞翻开,里面是工整的字迹和简图,记录了这三天练习的每个细节:呼吸节奏、发力角度、手腕姿态、甚至不同时辰光线对瞄准的影响……事无巨细,全部分析记录。
最后一页写着:“银针轻而短,易受风扰。寅时风弱,辰时风起,故晨练为宜。十丈为极限距,需预判风偏半寸。铜钱晃动有规律,三息一周期,于回摆中点射击最稳。”
火麟飞抬头,看着宫远徵,良久,忽然大笑。
他用力拍宫远徵的肩膀,拍得对方一个踉跄。
“看!我就说你是天才!”
宫远徵被他拍得皱眉,但没躲开。
火麟飞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远徵,你知道你最厉害的是什么吗?不是天赋,是这股劲儿。认准一件事,就钻进去,琢磨透,做到极致。这比什么天赋都珍贵。”
他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道:“保持下去。用这股劲儿练武,练毒,练医。将来这江湖,必有你一席之地。”
宫远徵看着他,晨风吹起他墨蓝色的发梢,也吹动火麟飞额前的红发。
两人在薄雾中对视,谁都没说话。
远处传来宫门晨钟,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而徵宫的院中,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生根,发芽。
像银针穿透铜钱孔那样,精准地,钉进了命运的轨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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