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债帮的突袭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得麻薯瞬间支棱起来,警惕性直接拉满到十倍。
此后每个清晨,天刚蒙蒙亮,麻薯都会先把浑身的绒毛绷得紧紧的,催动【星痕感知】像一张细密的网,扫过整条街道的角角落落——墙缝里钻的小虫、屋檐下停的麻雀、巷口晃悠的野猫,连半分异常的规则波动都别想逃过它的豆豆眼。确认百分百安全后,它才敢松垮垮地趴在窗台上,晒着暖乎乎的太阳打小盹。
滚滚那边的防备更是升级到了“熊猫级严防死守”。圆滚滚的身子蹲在阳台,吭哧吭哧把一圈金灿灿的“规则玉米”种子埋进花盆里,拍着小胸脯跟麻薯保证,这玩意儿绝对能预警。那些种子白天蔫头耷脑的,跟睡死过去没两样,一到夜里就偷偷冒芽,嫩生生的绿芽缠着细碎的规则微光,但凡察觉到一丝异常波动,立马跟打了激素似的疯狂疯长,藤蔓缠人又紧又牢,能把入侵者直接裹成个动弹不得的大粽子。
唯独慢慢,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老样子。
树懒慢悠悠地瘫在阳台的藤椅上,眼神放空,四肢耷拉,活像一尊被遗忘的慢动作雕塑。偶尔叼起一根烤串,嚼一口能停三息,咽一下能顿五秒,一根小小的烤串,愣是能慢条斯理地啃上整整一个时辰。
“你就不怕暗债帮再杀过来?”麻薯实在没忍住,凑过去急乎乎地问。
慢慢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脑袋,那语速慢得能把急脾气磨成佛系,一字一顿地飘进麻薯耳朵里:
“它……们……来……的……时……候……”
“……我……就……躺……着……”
“……它……们……看……我……这……么……慢……”
“……就……不……想……打……了……”
麻薯盯着慢慢那副摆烂到极致的模样,瞬间沉默了。
别说,这摆烂逻辑,细想之下居然还真他娘的成立?
——
提心吊胆的日子就这么悄咪咪过了三天,周遭风平浪静,连暗债帮的影子都没见着。
第四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暖融融的。小美周末不用上班,收拾好菜篮子临出门前,随手递给麻薯一个小布袋子,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钱包:“今天周末,我去菜市场囤点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逛逛?”
麻薯的眼睛“唰”地一下亮成了小灯泡!
菜市场!
那可是人间烟火气最浓、最热闹的神仙地方啊!
它激动得小短腿蹬蹬蹬,一溜烟钻进小美宽松的口袋里,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豆豆眼,尾巴尖还在口袋外欢快地晃来晃去,恨不得立马扎进菜市场的热闹里。
——
刚踏进菜市场,喧嚣的人声就裹着浓郁的烟火气扑面而来,直接把麻薯裹了个满怀。
卖菜的大妈们扯着嘹亮的嗓子吆喝,一声比一声响亮:“新鲜的油麦菜嘞——刚从地里掐的,水灵着呢!”“本地小黄瓜,脆甜无渣,不甜不要钱!”买菜的大爷们拎着布袋子,慢悠悠地在菜摊前挑挑拣拣,捏捏菜叶、拍拍瓜果,磨磨蹭蹭比对着性价比。空气里混杂着水产摊的鲜鱼腥味、青菜的清香气、熟食摊的卤味香,还有远处早点摊飘来的炸油条酥香、热豆浆甜香,每一丝气味都凑成了麻薯想念了三百多天的人间味道。
麻薯在小美口袋里探出半个小脑袋,豆豆眼瞪得溜圆,左看看右瞧瞧,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太亲切了。
这就是它魂牵梦萦的人间啊。
小美在一个摆满绿叶菜的菜摊前停下脚步,弯腰细心挑选青菜。麻薯正看得入迷,忽然间,【星痕感知】里捕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规则波动——
淡得像晨雾,老得像古树,还慢得像老钟摆,慢悠悠地晃荡着,跟周遭的烟火气缠在一起。
它顺着波动的方向定睛一看:
菜摊的角落,一个超大号的白色泡沫箱旁,正蹲着一只……
乌龟?
这绝不是普通的乌龟!
背甲足足有脸盆那么大,壳上的纹路沟壑纵横,像饱经风霜的老树皮,四条短腿上爬满一圈圈褶皱,老态龙钟得厉害。此刻它正以一种慢到极致的速度,小口小口啃着一片鲜嫩的生菜,每动一下下巴,都要间隔好几秒。
老乌龟的眼睛浑浊不堪,动作迟缓得跟普通老龟别无二致,可麻薯的【星痕感知】看得清清楚楚——它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规则护盾,薄得几乎要和菜市场的烟火气融为一体,却透着一股沉淀了千百年的厚重感。
这是实打实的修行者!
而且是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麻薯浑身的绒毛“唰”地一下微微炸起,小身子瞬间绷紧,死死盯着那只老乌龟。
像是察觉到它的目光,老乌龟也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珠慢悠悠转过来,对上了麻薯的豆豆眼。
四目相对。
一秒。
两秒。
三秒。
老乌龟只是慢悠悠地眨了眨眼,眼皮耷拉下来,又低头继续啃它的生菜,仿佛麻薯只是个路过的小石子,半点波澜都没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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